第1章

书房锁着她的声音
江砚睁眼时，脖子被掐得生疼。
谢凛的手指像铁钳，指节发白，压着他的喉结。窗外雨点砸在芭蕉叶上，一声接一声，密得像催命的鼓点。
“叫她。”谢凛的声音贴着耳骨，低得像刀锋刮过骨头。
江砚没动。他盯着谢凛的瞳孔——那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片被水泡烂的旧照片。
“阿瑶。”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谢凛的拇指微微松了松。
江砚没再说话。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演殉情戏时涂的朱砂，干了，裂了，像血痂。
谢凛转身，松开手，大步走向书架。
江砚没动。他等了三秒，才缓缓抬起脖子，喉结上一道红痕，像被勒出的线。
书架最里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他看见了。
一排录音带，整整齐齐，没拆封。标签是手写的，墨迹有些晕，但每个字都清晰：
“苏晚·第7次模仿训练”
他没动。没呼吸。连睫毛都没颤。
谢凛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相册，啪地合上，转身时，目光扫过江砚的脸。
“今晚七夜殉情。”林骁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叠纸，鞋底沾着泥，左脚的鞋带松了，拖在地上，蹭出一道灰痕。
他没看江砚，只对谢凛说：“哭不出，就断水三天。”
谢凛没应。他把相册放回原位，转身走了。门没关，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窗帘一鼓一鼓，像有人在偷看。
林骁把剧本塞进江砚怀里，纸边卷了，有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雨。
“你演得像她，我就让你活。”他说完，转身要走。
江砚没抬头。
“你演得不像她，”林骁顿了顿，回头，嘴角扯了一下，“你就死。”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江砚低头，看着剧本。第一页，是苏晚死前的独白。他记得，上一次演这段，他哭了三次，被骂“假”，被骂“没灵魂”。
他翻到背面，角落有一行小字，是铅笔写的，几乎被擦掉：
“别信眼泪。”
他没动。
门又开了。
小禾端着药进来。
药碗是青瓷的，边沿缺了一角，露出白胎。她低着头，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指尖在碗底一碰，纸条滑进江砚掌心。
她没说话，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