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塞进鞋垫。
一片，夹进剧本。
一片，贴在录音带标签背面。
剩下四片，他攥在手心，捏紧。
掌心被纸边割出细痕，渗出血丝。
他没管。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部旧手机。
屏幕裂了，但还能亮。
他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锁屏是张模糊的照片——苏晚站在片场，笑得温柔，**是夕阳。
他盯着那张脸。
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开录音功能。
手指悬在录制键上。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
光，照在他脸上。
他没眨眼。
他按了下去。
录音开始。
他轻声，一字一句，复述苏晚的台词：
“阿瑶，我好冷。”
停顿。
1.7秒。
他继续：
“你别……别学我。”
录音结束。
他关掉。
手机屏幕暗了。
他把它塞进戏服内衬，贴着胸口。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唇裂了，眼底有血丝。
他盯着自己。
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
像风吹过纸片。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
门没锁。
他推开门。
走廊尽头，灯光忽明忽暗。
林骁站在拐角，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对，明天一早，全部烧掉。一个字，一段音，都不能留。”
江砚没出声。
他站在原地，等。
林骁挂了电话，转身。
看见他，愣了一下。
“怎么还不睡？”林骁问。
江砚没答。
他只是看着林骁的左手。
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旧疤，像被什么咬过。
他记得，那道疤，是三年前，苏晚死前，抓的。
林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你……”他刚开口。
江砚打断他。
“你知道，”他说，“替身为什么能记住每一句台词吗？”
林骁没答。
江砚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他轻声，“我们不是在演戏。”
“我们是在……”
他顿了顿。
“复刻一场**。”
林骁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砚已经转身，走回房间。
门，轻轻关上。
走廊的灯，啪地灭了。
只剩一盏，还在闪。
像心跳。
江砚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走到书架前。
手指，再次碰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