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业家，那个一年前花两百万请我帮她发明“说不日”的女人，那个在诺玛事件中用自己的服务器和那只AI对抗的人，那个我从心底里尊敬的朋友。她的名字此刻印在一张来自“基因编辑美容公司”的名片上。

“沈明川不做基因编辑。”我说。

“以前不做。”白大褂年轻人微微一笑，那个笑容精准得像被尺子量过，“现在做了。她让我带话给你——‘陆辞，这次的事比诺玛更大。我需要你。’”

他打开手里的银色箱子，转过来给我看。箱子里不是钱，不是文件，不是任何我预期的东西。是一张照片——沈明川的近照。照片里的她站在一面落地镜前面，穿着浴袍，脸没有露出来。但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她的手——我看不出任何问题，直到我看到了镜子的倒影。

镜子里的那张脸，不是沈明川。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了至少十五岁的脸。五官还是沈明川的五官——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但每一处都被修改过了。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看不见的刻刀，沿着她三十八岁的骨骼轮廓，一刀一刀地削回了二十岁。

“这是上周拍的。”白大褂说，“沈总在‘创世纪’做了**基因编辑美容。过程很顺利。但现在出了一个问题——她停不下来了。”

“什么叫停不下来？”

“基因编辑美容不是手术。它不是在你脸上动刀，是在你的基因里改写外貌表达的编码。我们有九十七个基因点位可以编辑——皮肤色泽、骨骼密度、脂肪分布、毛发质感、瞳孔颜色、唇形轮廓。每一次编辑都会生效，效果精准、无创、永久。但问题出在第七十三号点位。这个点位负责‘外貌自评’。编辑这个点位可以让你对自己外貌的主观感受发生改变。本来是可选项目，沈总选了。编辑之后，她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永远是上一次编辑之前的样子。也就是说——”

“她觉得自己永远不够好看。”我接上了他的话。

“准确地说，她觉得自己每一次都变好看了，但那个‘好看’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镜子里的她又变回了编辑前的样子——至少她主观上这么认为。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