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要求下一次编辑。再下一次。再再下一次。她现在已经做了二十一次编辑。”

二十一次。我想到那张照片里镜中的脸，那不可能是二十岁的沈明川。二十一次基因编辑之后，她可能已经不再像她了。

“她现在在哪？”

“在她自己的顶层公寓里，把自己反锁在卧室，窗帘全部拉上，所有的镜子都砸了。她不让任何人进去。但昨天她忽然打开门，说了一句话——‘去找陆辞。’”

我转头看向工作室里其他人。小何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咖啡，阿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大刘的画笔停在半空中，赵明远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是我认识他以来最凝重的一次。

“陆哥，”赵明远开口了，“诺玛事件之后我们说过，不再接任何看起来‘能改变世界’的项目。”

“我知道。”

“但这个——”

“这个是沈明川。”我站起来，把掉在键盘上的肠粉拨到一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她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现在轮到我了。”

2 镜中非我
我承认，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决定会把我带进一个远比节日记忆更深的深渊。

我们到达沈明川的顶层公寓时，是上午十点。她的助理在门口等着，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疲惫的中年女人，自我介绍姓陈。陈助理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哭过了。她一边给我们开门一边说：“沈总已经七天没有出卧室了。吃的喝的从门口递进去，她只会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开门拿。之前还能听到她在里面走动，这两天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门厅的地板上散落着碎玻璃。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原本挂着几面装饰镜，现在只剩下空空的挂钩和墙面上的凹痕。通往卧室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白色门。门下面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是那种手机屏幕的冷光。

小何走在最前面，轻轻敲了敲门。

“沈总，是我们。陆哥来了。”

没有回应。

“沈总？”小何又敲了两下，然后回头看我。我示意她退后。我走到门前，没有敲门。我只是贴着门，用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沈明川，你说过，问题不是怎么过，而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