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定义‘怎么过’。现在，有人在替你定义‘好看’。你不打算出来骂两句吗？”

门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小何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担忧。然后——门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细长、皮肤光滑、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但那不是沈明川的手。我认识沈明川的手——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大学做实验时被试管划伤的。那只手跟了她二十年，是我在各种文件上见过无数次的、属于一个真实人类的手。而这只手，没有那道疤。

门缝后面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了：“陆辞，进来。就你一个。”

小何想说什么，我用手势阻止了她。我推开门，走进去，然后身后的门被沈明川反手关上了。

卧室里几乎全黑。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一盏被调到最低亮度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长期封闭的房间特有的沉闷气味。我花了好几秒才适应光线，然后看到了沈明川。

她蹲在床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膝盖蜷在胸前。她穿着一件很大的黑色卫衣，**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即使这样，我还是看到了她**下面露出来的下颌轮廓。那不是沈明川的下颌。那是一个更尖、更窄、更符合某种“黄金比例”的轮廓。但放在她脸上，让人产生一种生理性的违和感——就像在一首你听过无数遍的老歌里，每一个音符都被调高了一点音准，技术上更“准”了，但魂没了。

“说。”她开口了，声音从**里闷出来，“说你怎么看。”

“看什么？”

“看我这副样子。”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扯下**。

我花了全部的职业素养才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发生变化。沈明川的脸——不，这不是她的脸。这是一张被重新编辑过的、技术上无可挑剔的、符合所有当代审美标准的“杰作”。五官的位置经过了黄金比例校准，皮肤质地像刚剥壳的鸡蛋，眉毛的弧度、嘴唇的厚度、颧骨的高度——每一个参数都精准地落在了某个预设的“完美区间”里。但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