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坐牢还让你难受。”
她的睫毛抖了两下，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冲花了嘴角那道口红印子。
门口传来**碰撞的声音。两个**走进来，把瘫在地上的乔诗语架起来。她没挣扎，也没哭。被带出门时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乔眠，我爸是活该。但我不是。”
“你推我的时候，那只手是自己的。”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再说。白幡被风吹得沙沙响，**碰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妈还站在门口。她把那份文件放在供桌上，走过来帮我把背上那件红嫁衣的系带重新紧了紧。她低着头，手指很轻，像小时候帮我系红领巾一样。
“**在楼下。车没熄火。”
“他不上来？”
“他说这是你的事，他不掺和。”她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其实他在楼梯间站了半小时了。怕你不想见他。”
我把她的手按在肩头轻轻握了一下。她转过身，带着法务们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远去。
顾淮安还站在棺材旁边。从我坐起来到现在，他除了那几句话几乎没有出声。他就站在那儿，手垂在身侧，指尖捏着那截被烧焦的挽联碎片。
“眠眠。你之前问我，如果你真死了，我会不会等你。你等到了。我只等了三天。”
“三天，七天，三年。”我把裙摆上的香灰拍掉，“你知道区别是什么。”
“你说。”
“你在棺材外面鞠三个躬，我在棺材里面听。”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绒首饰盒。盒子很小，旧得起了毛边。他打开，里面不是戒指，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两个小孩蹲在江边放纸船，一个穿红裙子，一个穿蓝背心。
“这是换戒指那天我想给你的。没来得及。”
我拿起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是他的笔迹，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眠眠，我今天真往前看了。往前看，看的还是你。但我没资格说了。」
我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然后把他手心里的盒子推回去。
“你说对不起的时候，是真心想让我原谅你，还是真心想让自己好过。”
他没有回答。
“你大哥安排乔诗语替你换新娘，你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