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没有失踪者

色
第二天。宁川老城区的早晨带着一股潮气。陆瑶把车停在路边，翻下遮阳板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车载时钟显示九点十七分。
她没告诉沈渡今天的安排。早上出门时只说播客站有选题会。
面前是一栋六层老居民楼，外墙的白色瓷砖掉了三分之一，露出斑驳的水泥。五楼左边那扇窗，刘芳的住处。
陆瑶锁了车，踩着楼梯上去。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和洗衣粉的气味。五楼的铁门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她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先露出来的不是脸，是烟。然后是刘芳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烟渍。女人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起毛球的灰色毛衣，头发胡乱扎着。
“陆小姐？”
“是我。”
刘芳把门拉开半扇，侧身让陆瑶进去。
客厅不大，沙发上的凉席边角翘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小山似的烟头。靠墙的书架上有一格没放书，放的全是药瓶，****，一日一次。抗焦虑的。旁边有个相框，面朝下扣着。陆瑶趁刘芳不注意把它翻了过来。照片里两个女孩肩并肩，笑得没有负担。苏晚晴。和刘芳。那时候她们都还没有烟渍和黑眼圈。刘芳没倒水，只指了指沙发。她自己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低头点了一根烟。
“你说你是做播客的。”刘芳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茶几上。“什么播客？”
“《暗室》。做未解案件的。”
刘芳的手顿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她拍了拍，没抬头。
陆瑶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放在茶几上。“可以录音吗？”
“随你。”刘芳弹了弹烟灰，脚在抖。“你问吧。不过我一会还有事。”
陆瑶按下录音键。
“是关于苏晚晴的事。”
客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咝咝声。刘芳又看了一眼扣着的手机。
“你问这个干什么？都五年了。”
“因为有人在说谎。”
刘芳猛地抬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她笑了，笑得很难看。“什么意思？”
陆瑶从包里拿出一张复印的档案页，摊在茶几上。“五年前的失踪档案里，苏晚晴当天穿的外套，被记录为宝蓝色。但所有目击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