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臂。
电流声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电话就断了。
阳台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光着脚在瓷砖上走。
我拉开窗帘。什么都没有。
但我低头的时候，看见窗台外面落着一张纸。
那纸被夜风吹得微微抖动，上面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红色的蜡笔，写着——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看我？”
我猛地拉上窗帘，后退三步，心脏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抓起手机想报警，可解锁之后屏幕上不是桌面，又变成了那段白字。
你在看我的时候，我也在看你。
下面多了一行。
你刚才在窗帘后面看见我了吗？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然后我站起来，穿上外套，拿了钥匙，决定去物业。
不管现在几点，我今晚都不打算一个人待在这间屋子里了。
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公约第38条。
电梯里的灯光白得发冷，我靠在电梯壁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23:58。
差一分钟。如果我按下按钮，电梯正常下行，我应该能在禁令时间之前到达一楼。可如果不能呢？
我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没有动。我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我开始按开门键，按紧急呼叫，把所有楼层的按钮全部按了一遍。电梯纹丝不动。
时间跳到23:59。
电梯忽然动了。不是下行，是上行。
从23楼到24楼，数字跳动的频率很慢，一档一档地爬。
然后24楼，25楼，26楼——这栋楼一共只有25层。
电梯停在了26楼。门开了。
电梯里的灯闪了一下，灭了一瞬，又重新亮起。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小女孩。红色连衣裙，扎双马尾，手里抱着一只没有眼睛的布兔子。
她仰着头，对我笑了。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不是白色，也不是黑的。是空的。
像两颗被挖掉之后的空洞，直直地对着我。
我违反了第43条。
我不仅看着她，我还回应了她的笑容。
我反射性地扯了一下嘴角。甚至不需要一秒钟。
那个笑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出现在我脸上，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她说：“姐姐，我们到一楼了。”
电梯门在一片我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