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识的白光里打开了。
那不是一楼大堂。
是一条走廊。两排门，一模一样，没有门牌号，没有把手。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人，戴着鸭舌帽，脸藏在阴影下面。
他推过来一辆行李车，上面放着三个鸟笼。每个鸟笼里都关着一只鸟，鸟的翅膀在扑腾，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穿长衫的人从笼子里取出一只鸟，递到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笑着把鸟抱进怀里。然后她抬起头，对着走廊那一排门，喊了一声。
“爷爷，我们今天有新邻居啦。”
其中一扇门，缓缓打开了。
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是黑。
手机震了一下。最后一条来自***的消息。
***：第44条，你忘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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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约
我站在那道门的门口，闻见了桂花香。
那种甜腻的、在九月街头随处可闻的香气，不该出现在这里。
门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却有桂花香一阵一阵往外涌。
那扇门像是在呼吸，香味是它的气息，带着温热的体温。
穿长衫的鸭舌帽男人没有说话。
他推着行李车往走廊深处走去，鸟笼在推车上轻微晃动，笼子里的鸟张开嘴，像是在唱歌，却没有一个音符落进空气里。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我头皮发麻。
小女孩独自站在门口，抱着那只布兔子，回过头来看我。
“姐姐，”她说，“你不进来吗？”
她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我们这层楼的邻居，都在等你呢。”
走廊尽头，那一排紧闭的门，忽然一扇接一扇地开了一道缝。
每一道门缝里都露出半张脸——有老人，有年轻女人，有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他们的眼神和红衣小女孩如出一辙：空洞、无焦点，却又统一地、同时地投向我所在的方向。
他们都穿着衣服。
但那些衣服上，全都别着一个小小的金属铭牌。
离我最近的那扇门里，老人的铭牌上刻着一个数字：034。
小女孩举起她的布兔子，布偶的胸口也别着一块铭牌：043。
“公约。”她用一种空泛的声音说，“公约第43条。”
我的后脑勺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
她不是第43条里提到的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