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她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小心碰的。”
“他是个**。”我说。
她没说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激起小小的尘土。
那天我在她家待了很久，快到傍晚的时候才见到刘大勇。他晃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一身劣质白酒的气味隔了老远都能闻到，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像踩在棉花上。他个子不算高，但很壮实，脸上的横肉被酒精泡得松弛浮肿，眼睛浑浊发红，T恤领口发黄变形，裤子上沾着泥点子，脚上一双解放鞋踢**踏的。他看见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那种目光让我浑身不舒服，像有一百条虫子在皮肤上爬。
“你是谁？”
“秀禾的发小，”我说，“路过这边，顺便来看看她。”
他“哦”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又转了两圈，然后冲着秀禾喊：“有客人来不知道弄点菜？晚上吃什么？你想**老子？”
秀禾低着头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脚步很轻很急，像一只被驱赶的猫。刘大勇从兜里摸出半瓶白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斜靠在墙上看着我，“你这车得不少钱吧？”
“不是我的，借的。”
“借的？”他又灌了一口，酒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他也不擦，“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老板呢。招娣？这名字有意思，招到弟弟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走进厨房去帮秀禾。厨房很小，灯光昏暗，灶台上积着厚厚的油垢，墙角堆着几棵蔫头耷脑的白菜和几根蔫了的胡萝卜。秀禾正蹲在地上择菜，手很熟练，但她择菜的速度很慢，好像每一片叶子都要仔细看一看才能放进盆里。我在她旁边蹲下来。
“他每天都这样？”
她没说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择菜。
“秀禾。”
“招娣姐，”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没有眼泪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别管了。这是我的命。”

“命什么命，你就这么认了？”
她不说了，只是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择菜。我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着。我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草垛上看星星的夜晚，她躺在我旁边，问我我们会不会分开。那时候的她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