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缓慢，匀速，像有人捏着它旋转。
第二次。同一袋薯片。翻过去。背面朝外。
五秒就转了回来。
第三次伸手。手还没离开包装袋——指尖还搭在袋子上缘——标签就开始往回拧。薄膜在他指腹下旋转，力道不大但持续，像拧紧的发条在松开。
他把手抽回来。袋子转了回去。正面朝他。
货架深处传来窸窣声。不是老鼠。是塑料袋，一张一合，节奏缓慢，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手指沾了黑色细丝，从皮肤纹理里露出来。拔，能拉长，断开时在空气里弹了一下，蜷成一团落在地上。货架铁隔板边缘有毛刺，刚才拿薯片时蹭到了。毛刺扎进指尖，***带了这些东西。
不是血。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指。然后看**架上的商品在变多。第三排，番茄味薯片。一开始三袋，现在五袋。新多出来的两袋夹在原包装之间，挤得很紧。包装一模一样——品牌，番茄照片，字体。翻过来看背面，没有生产日期。空白。另一袋也是空白。
他把空袋放回去，手指碰到一个罐头。午餐肉。罐身冰凉，重量不对。太轻。空的。翻过来，底部有个洞，边缘不整齐，不是刀切。罐头内壁干燥，有细密纹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舔过。
放回罐头时，他看到了货架底层角落里的东西。
一张标签纸。从商品上脱落的，躺在铁隔板上，正面朝上。印着“黄桃罐头”。
货架上没有黄桃罐头。
宋渡站起来。膝盖啪嗒响了一声。
然后他看到了收银台后面的人。
那个人一直在那里。不是刚进来的——一直在。宋渡进店时没有注意到，因为那个人站在收银台后面的姿势太安静了，像**的一部分。员工制服，工牌写着“周寒声”。眼镜片反射荧光灯的白光。
他在整理零钱。把硬币从抽屉里一枚一枚取出来，按年份摞成几堆。五毛在左边，一块在中间。动作很慢，慢到让人怀疑每一枚硬币都要确认一遍年份。
右手边放着一瓶矿泉水。瓶盖拧开。水位正好一半。瓶口在灯光下反光——有唇印，不止一个人的。有的深有的浅，叠在一起。最上面那个是新鲜的，还在反光。
宋渡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