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电话
****响起的时候，林小雨正在厨房里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她的手指浸在冰凉的水里，动作机械而熟练。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的，不是广告推销就是快递，她想着，等洗完这只碗再去看。
碗碟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七年的时光，把她从一个会摔碎碗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手上沾着洗洁精也能稳稳当当做事的大人。
手机固执地响了三遍才停下来。
她擦干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手机存的那个**的号码。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接通电话，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喂，**。”
“林小雨吗？我是负责你姐姐案件的周警官。你姐姐找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一个字都在林小雨的耳边炸开。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泛白。
“……什么？”
“你姐姐林小晴，我们找到她了。她还活着。”
林小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布满老茧的手背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七年了。
七年的日日夜夜，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姐姐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事实。每一个清明节，她都会跟着爸妈去山上，给姐姐烧纸钱，虽然**说姐姐只是失踪，不是死亡。但妈妈坚持要烧，说万一在那边需要用钱呢。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姐姐了。
“你……您确定是我姐姐吗？”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生锈的水**挤出来的。
“她自己提供了很多信息，都对得上。DNA比对也做了，是吻合的。”
周警官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安慰感：“她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身体状况还好，就是有点虚弱。你明天可以来接她回家。”
“明天……”
“对，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们去。”
电话挂断了。
林小雨站在原地，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忙音。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流水，滴答滴答落在不锈钢的水槽里。
她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悲伤，是太久没有哭过了。
——
那一夜，林小雨几乎没有睡着。
她躺在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