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热情死了。
死在二十七岁生日的凌晨三点。
我报了警。
**问我：“死者叫什么名字？”
我说：“理想。”
他沉默了很久，又问：“嫌疑人是谁？”
我递给他一张名单。
上面写着：父母、爱人、老板、朋友、房贷、失眠，以及我自己。
……
01
**盯着那张名单看了很久。
审讯室里的灯很白，白得像医院***的灯。
我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点迟钝的疼。
疼痛让我确认，我还活着。
至少**还活着。
**姓周，胸牌上写着周显。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眼睛很冷，像见过太多人撒谎，也见过太多人把真话说得像疯话。
他把那张纸推回我面前。
“你说你的理想死了。”
“对。”
“死在今天凌晨三点。”
“对。”
“你报案，是希望我们抓凶手？”
“对。”
“那你知道报假警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吗？”
我抬头看他。
“我没有报假警。”
周显没说话。
他身后的年轻**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忍住，假装低头记录。
我看见他笔尖停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疑似精神异常。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二十七岁以前，我也觉得那些半夜跑去***说“有人杀了我的梦”的人是疯子。
可二十七岁生日这天，我坐在这里，认真地告诉**，我的理想死了。
而且死因不明。
周显问我：“**在哪？”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
年轻**终于没忍住，抬起头看我。
周显却没有笑。
他只是把椅子往后一靠，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你叫什么？”
“许愿。”
“哪个愿？”
“许愿的愿。”
他点了一下头，像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讽刺。
“职业？”
“广告公司策划。”
“今天为什么来报警？”
我张了张嘴。
很多话涌到喉咙口，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回去。
我想说，因为今天凌晨三点，我坐在公司工位上，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高兴过了。
我想说，我二十岁的时候，曾经写满三十多本小说手稿，发誓要靠文字活下去。
我想说，我曾经爱一个人爱到可以为他改掉所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