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今天晚上会来找我。”
02
我妈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坐在***大厅的塑料椅上，脸色难看得像我是从医院***被她领出来的。
她一见我，就压低声音骂：
“许愿，你是不是疯了？生日这天跑来报警，说什么理想死了？你知道人家**怎么看你吗？”
我低头看她手里的保温桶。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
“**给我打电话了啊。”
我看向周显。
周显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我妈把保温桶塞进我怀里。
“鸡汤，喝了赶紧跟我回去。**还在家等你。”
“我爸不是出差了吗？”
我妈脸色又是一僵。
很轻微。
如果换作以前，我一定注意不到。
可今晚所有东西都变得异常清晰。
像雾散了。
又像有谁撕掉了我生活表面那层温顺的膜。
我妈很快说：“临时回来了。”
“几点回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知道我报警了吗？”
“当然知道！你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我们能不知道吗？”
她声音拔高了一点，旁边几个值班**看了过来。
我妈立刻收住，眼眶红了。
她很擅长这个。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被不懂事女儿伤透心的母亲。
我以前也最怕她红眼眶。
她一红眼眶，我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小时候我拿作文比赛一等奖，她没有夸我，只说：
“你数学考了多少？”
我说八十六。
她叹气：“写这些有什么用？中考又不考你编故事。”
我把奖状卷起来，藏进书包最底下。
高中我想学文，她说：
“学文以后能干什么？你是不是想一辈子穷？”
大学我报了中文系，她在志愿填报那天哭了一整晚。
最后我妥协，去了广告学。
她说：“妈妈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像一块洁白的布，盖住了她所有的刀。
我看着她，说：
“妈，今天凌晨三点，你在哪里？”
她皱眉。
“我在家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许愿！”
她终于怒了。
“你现在是在审问你亲妈吗？”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打开保温桶。
鸡汤的香味冒出来，热气扑到我脸上。
里面浮着几颗红枣。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