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睛。
我仔细看。他的眼睛确实闭着。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煤油灯晃了一下。画面上的人嘴角翘了起来。
我猛地回头。
落地镜里，多了两个人。
2. 影子与倒错
他们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就在床尾和墙壁之间。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头戴麻布头套，看不清脸。另一个是个女人，栗色卷发披散在肩上，左手搭在床柱上。她冲我笑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食指，竖在唇前。
我转身。
房间是空的。
镜子里，他们两个还在原地。头套男人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我身后，女人摇了摇头，像是警告。
我抓住镜框，把镜子翻过来面朝墙壁。
手心全是冷汗。
我走到门口，拉**门。走廊里壁灯还在燃烧，但光线变红了。像所有的火苗都浸在血里。
202、201、203——
门牌号的顺序变了。
我往走廊尽头望去。原本是墙壁的位置，出现了一扇门。黑桃木门板，黄铜把手，门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光。
若看到尽头有门，那是给上一任客人留的，不要打开。
我往另一边走。走了二十步，墙壁还在延伸。三十步，脚下出现一根粉笔线，写着“201由此→”。
我不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我停下来。
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每扇门上的铜牌都是空白的，没有数字。我把耳朵贴在最近一扇门上——门那头有声音。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从门板的另一面传过来，节奏很慢，像有人用指甲在写一个字。
刮了十几下，停了。
然后门这头，也就是我耳边，也响起了指甲刮木头的声音。
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
我后退三步。那扇门的门缝下，渗出黑色的液体，慢慢流到我鞋边。
是头发。
我拔出左轮，扳机护圈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我没有开枪。**只有六发，而且规则没说开枪有用。
用枪托砸碎走廊尽头突然出现的“门”——碎裂后露出登记台，我从二楼直接回到了一楼。
我径直走向那扇黑桃木门。
黄铜把手是冰的。我握住它，用力按下，门开了一条缝。蓝光刺眼，门那头传来留声机播放的音乐声，是《葬礼进行曲》。
我没有推门。
我举起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