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扯上关系了？听我一句，这种人，离远点，沾上就没好事。”
渗透。专项行动组。玩命的活儿。
老吴后面絮叨的叮嘱我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只剩下这几个词在疯狂回荡。所以，他没有堕落成**犯？他是在执行任务？那薇薇……薇薇是他任务的一部分？可为什么是骗钱？骗的还是救命钱！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混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敢去触碰的希冀。如果他是在执行任务，那三年前对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也……
不，不能想。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薇薇这件事。
我谢过老吴，挂了电话。房间里死一般寂静，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像一条冰冷的河。我找到那个早就被我删除、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陈述的旧号。三年前分手后，我无数次想拨打又拼命忍住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最终，我点开短信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用的是只有我们两个才懂的暗语，来自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在那棵老梧桐树下，他摘下一片叶子递给我，说“落叶不是结束，是养分”。
“三年前老地方的梧桐叶落了。”
点击发送。绿色的发送箭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被吞没，没有回音。
这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陪薇薇去***补充材料，听**用程式化的语言分析着跨国追款的困难，看着她眼里一点点熄灭的光，我胃里像坠着一块不断增重的铅。短信石沉大海。也许这个号码早就废弃了，也许他根本不想、也不能回应。
直到深夜。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沉闷的、持续的嗡鸣，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串乱码般的数字，归属地未知。我几乎是弹坐起来，心脏狂跳着撞向肋骨。
接通，放在耳边。那边没有任何寒暄，只有一个经过明显处理的、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但那个语调，那个呼吸的节奏，我死都认得出来。
“叶子被虫蛀了，树还活着。”
他停顿了一秒，那沉默重得压人。
“别掺和，苏晚。”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
他承认了。他活着，而且他知道是我。他警告我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