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吃个饭，聊聊。”

那不是邀请，是恩赐。至少当时的我是这么理解的。

我们交往两年，结婚八年。婚礼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三百个宾客，整面墙的玫瑰。他穿白色西装站在台上，握着我的手，对着麦克风说：“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策。”

没错，他说的词是“决策”。不是幸运，不是幸福。我当时穿着一万二的婚纱，笑得满脸是泪，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措辞有什么问题。后来我才明白，周聿白这个人，从来不会说错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内心世界的精确投射。他衡量一切的尺度只有一个：对我有没有用？娶我不是因为他爱我，是因为在所有候选人里，我最符合他那个阶段的需求——名校毕业，带得出手；家境普通，好掌控；性格温和，不会闹。

我完美地适配了他的“人生配置表”。像一个***的理财产品。

3 镀金棺材里的流产
婚后第一年，一切都还蒙着一层玫瑰色的滤镜。我辞掉工作，搬进他买的顶层公寓，开始学习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他应酬到凌晨回来，我给他热汤；他出差一周，我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等他回来。他偶尔会在深夜抱着我，说“没有你我怎么办”。那个瞬间，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

怀孕的消息让他难得地高兴了几天。他甚至破天荒地推掉了一场应酬，陪我去做了一次产检。*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心跳一闪一闪，他盯着看了很久，说：“是个儿子就好了。”

我笑着说，万一是女儿呢？他没笑。他说：“女儿也行，但最好再生一个。”

那一刻我心里凉了一下。但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太传统了。

怀孕第五个月，我流产了。原因不明。半夜突然出血，我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是他家的司机送我去的医院。他在**谈一个关键的融资，电话打了三遍才接。那头很吵，像在饭局上。他说：“没事吧？我这边走不开，让老陈陪你。以后还有机会。”

然后电话就挂了。

老陈是他家的司机，一个六十岁的老实人，站在产房外面手足无措。我一个人躺在产床上，听着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