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产房传来新生儿的啼哭，下身还在流血。医生跟我说，胎儿保不住了，要做清宫手术。我说好。护士递过来一张知情同意书，我自己签的字。签字的时候手是抖的，但脑子是空的。

做完手术出来，走廊里只有老陈。他递给我一杯热水，低着头不敢看我，说：“**，我送您回去。”

周聿白是三天后回来的。他进家门的时候我正在喝鸡汤，他放下行李箱走过来，抱了抱我，说：“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然后他坐下来，打开手机给我看他在**签的合同，说这次融资一个亿，公司估值翻了三倍。“你猜怎么着，”他眼睛里的光比*超屏幕上的心跳还亮，“那几个老家伙终于松口了。”

他讲融资的事讲了二十分钟。我喝了半碗鸡汤，安静地听他讲完。然后他说了一句：“对了，下周**还有个论坛，你得陪我去。那几个投资人的**都来，你不在场不好看。”

我说：“我还在小月子。”

他愣了一下，像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然后他说：“那你就坐那儿，不用说话。穿得体面点就行。”

第二天，我跟他去了**。在论坛的圆桌晚宴上，我穿着高跟鞋和收腰裙，坐在一堆投资人**中间，小腹还在隐隐坠痛。她们聊孩子、聊学校、聊老公的坏话，话题轻盈得像羽毛。我一句话没说，微笑着点头。没有人知道，三天前我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我嫁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具镀金的棺材。外面镶满了钻石，里面装着我正在慢慢死去的灵魂。

4 个**与行星质问
婚后第五年，我发现他同时有三个**。

一个是他公司的女高管，一个是他常去的会所的红酒顾问，还有一个我至今不知道是谁——我只在信用卡账单上看到了酒店的**记录。三个不同的酒店，三个不同的时间，像一张精密的时间管理表。

我已经不哭了。三年流产之后我就很少哭了，眼泪好像在那张*超单上签完字之后就流干了。我把账单和聊天记录整理好，装进一个档案袋里，等他回家。

他那天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我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