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时间集市贩卖余生

真的。失眠是真的没了。但现在我的脑子里全是江聿白的脸，还有他坠楼时那声闷响。
我和江聿白在一起三年，从大一到大三。他是临床医学的，我读文学，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专业，因为一场辩论赛认识。他攻我守，最后他把我逼到墙角，我就这么沦陷了。
他死的时候二十二岁，还有一个月就毕业。
官方说是**。他不相信，从来没有信过。江聿白那种人，十七岁就能替父亲签手术同意书，考执业医师跟玩一样，任何事都是安排好之后再行动。他说过要娶我，说过要带我搬去一个有海的城，说过要等奶奶病好了一家人去旅行。
他计划了那么多未来，怎么可能**？
但验尸报告、监控记录、所有证据都指向**。我闹了半年，最后什么也没改变。
“还想要什么？”
黑袍人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我抬头，看见它已经重新坐好，面前又摆出那些玻璃罐，罐子里的雾气颜色更深了。
“我奶奶。”我脱口而出，“她瘫痪六年了，脑梗后遗症，半边身子动不了。你……你能让她恢复吗？”
“可以。”黑袍人回答得很快，“用记忆换。你上大学四年的记忆，换奶奶永久康复。十年内不复发，比没病的人还健康。”
我当时喝了很多酒，刚经历了一场诡异的交易，脑袋还是懵的。但我真的被那个念头攫住了——让奶奶好起来。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妈死后，我爸三年后又找了新的老婆，搬去别的城，一年给我打一次生活费。只有奶奶把我带大，供我上学，退休金都花在我身上。她倒下那天我正在期末**，护工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差点没见着。
“成交。”
黑袍人的手又悬在我面前，那阵冰冷的刺痛再次袭来。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太阳穴像要被钻穿。我咬着牙坚持住，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大一开学那天，我第一次走进宿舍，室友的妈妈在帮她整理床铺，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不知所措。
大二那场辩论赛，江聿白站在我对面，他笑着问我“对方辩友，你还能坚持你的论点吗”，我被他看得脸红。
大三的冬天，江聿白把围巾解下来系在我脖子上，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