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没有碰我。只是转过身，大步跨进了将军府的大门。那双马靴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沉稳得像踩在人心口上。
管家李妈妈走上来，扶我起来。她的手很凉，像死人的手。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淡漠——像**看即将被宰的牲畜。
"苏小姐，里面请。"
我迈过将军府的门槛。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2 冷宅
婚房很大。大得空旷。
红烛烧了一整夜，蜡油淌到桌上，凝成一片暗红色的痂。
我在婚床上坐了一整夜。
萧景珩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管家李妈妈推门进来。她端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苏小姐，老奴劝你一句。吃好喝好，想开点。到了这一步，就认命吧。"
她把食盒放下就走了。门从外面被带上了，但没有上锁。用不着锁——将军府的围墙有三丈高，大门有护卫守着，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我打开食盒。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白粥稀得能照出人影。咸菜又黑又硬，像是去年腌的，已经没什么味道了。
嫁进将军府第一天，我连正经饭都吃不上。
但我没闹。没哭。没抱怨。
我端起白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因为在苏家的时候，我连白粥都是奢望。
我是庶女。我娘是洗衣服的下人。苏家大夫人嫌我们母女碍眼，把我娘赶到井边住柴房，把我丢在后院自生自灭。每天只给一顿剩饭——姐姐吃剩的菜汤拌着馊了的米饭，运气好的时候能捞到一块咬了半口的糕点。
姐姐苏云瑶的丫鬟都能踩我一脚。有一年冬天，她养的那只狮子狗吃腻了肉糜，丫鬟把碗扔给我："赏你的。"我趴在地上，和狗吃同一个碗里的东西。
所以我习惯了。
习惯冷。习惯饿。习惯被人当成不值钱的东西。
这碗白粥，至少是热的。
喝完粥，我开始打量这间婚房。
房间很大，比我之前在苏家住的柴房大出十倍不止。雕花木床、红木圆桌、梨花木梳妆台——每一样家具都贵得吓人。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已经枯了半边叶子，没人浇水。
墙角立着一面铜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