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徐伯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头顶。我抬头，看见地宫的天花板也是黑的，但黑色上面还浮着一层更黑的东西——是符文，密密麻麻的符文爬满整个穹顶，像一个倒扣的巨碗。那些符文的纹路全部指向我，像无数只眼睛，正在盯着我。
“不吃饱，你出不去。”徐伯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拐杖声笃笃笃地远去，很快就消失在地宫深处。
我盯着那枚灵胎看了很久。
大概有十五分钟吧，或者更久，反正死后也没时间概念了。灵胎内的婴儿轮廓一动不动，安静得像块石头。我安慰自己说，也许就只是放点血而已，养个七天就完了，顶多贫血，反正我已经是死人了，还能再死一次不成？
我伸手拿起石刀。
刀柄冰凉，触及我手指的一瞬间，刀身突然发烫，烫得我一个激灵，本能地想扔开，却发现自己已经握紧了，甩都甩不掉。黑色的刀身像是活了过来，直接往我指尖割去——细小的伤口崩开，猩红的血珠冒出来，滴入灵胎表面。
我还以为死了就不会出血了，看来这规矩对人不对鬼。
血液滴落在玉壁上的那一刻，灵胎突然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暗蒙蒙的光，而是从内部迸发出来的白光，刺得我下意识闭眼。随即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婴儿的笑声，咯咯咯的，清脆得像铃铛，在这座漆黑的地宫里回荡开来。那声音明明该是可爱的，可我听在耳朵里，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灵胎内的婴儿睁开了眼睛。
不是普通婴儿那种黑亮的眼睛。它的眼白全是黑的，瞳孔却是血红色，像两颗红宝石镶嵌在墨水里。它隔着玉壁直勾勾地看着我，嘴巴咧开，露出一口细小尖锐的牙——这不是正常婴儿该有的牙。
“乖，乖。”它开口了。
声音沙哑，尖细，像年久失修的木门吱呀声。但它确实在说话，一个看起来只有胚胎雏形的婴儿，隔着一层玉石，在对我喊“乖”。
我真的怕了，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被水底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水下密密麻麻的黑色发丝像活蟒一样缠上我的脚踝，正在把我往灵胎的方向拖。那些头发是从灵胎底部延伸出来的，长满了整片水域，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