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风水佣兵  |  作者:夜晚的漂流瓶  |  更新:2026-05-14
白大褂与老槐树------------------------------------------,外墙的水泥已经开裂,几条爬山虎从墙角一直爬到三楼,叶子枯了大半,像干瘪的手指扒在墙上。,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但脚步没停。,难得安静了一次。,他直接走楼梯。,重症监护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她抬头看见陈枫,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身后的叶小狸身上。——沉稳、内敛,但隐隐透着一股压迫感。“你是李守一的家属?”她问。“是。”陈枫说,“他是我爷爷。您跟我来一下。”,压低了声音。“李爷的情况不太好。脑溢血的量比较大,我们做了引流,但他的年纪太大了,恢复能力很差。目前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但需要穿防护服,一次只能一个人。”
女医生犹豫了一下,又说:“他一直在大声喊一个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
“陈……好像是‘陈枫’?声音太小了,我也听不太清楚。”
陈枫点了点头,跟着护士去换防护服。
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头摆满了各种仪器。心电监护的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呼吸机有节奏地发出“呼——嗤——”的声音。
床上躺着的老人比他记忆中小了整整一号。
李爷的头发全白了,不是以前那种花白,是那种干枯的、没有一丝生机的白。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皮肤像旧报纸一样薄,太阳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陈枫记忆中的李爷,虽然背已经驼了,但腰板还算硬朗,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
现在,这个老人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片被风干的树叶。
陈枫在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身后监护仪发出了滴滴的报警声——大概是他的站姿压迫到了某个感应器。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李爷的手露在外面,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和淤青。
陈枫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李爷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开始翕动。
“陈……陈……”
那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但陈枫听得清清楚楚。
他俯下身去。
“李爷,是我。陈枫。”
老人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好像在聚集全身的力气去睁开眼睛。
但他终究没有睁开。
他的嘴唇还在动,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像是用尽了这一辈子最后的力量。
“……九……宫……阵……你……命……”
断断续续,像碎裂的瓷片。
陈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九宫阵。
李爷说的,是“九宫镇煞阵”。
这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的秘密,甚至连叶小狸都不知道。李爷当年教他奇门遁甲的时候,反复叮嘱过——“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现在,李爷在昏迷中说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陈枫的手指在李爷的脉门上搭了一下,微微阖目。
李爷教过他一种“望气诊脉”的法子,能从脉象里看出一个人的“命气”。这种诊法不需要把脉把得多准,而是用指尖去“感应”对方体内的气机流动。
三秒后,他猛地睁眼。
李爷的命气已经快要断了。
就像一根蜡烛,灯芯已经烧到了尽头,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在苟延残喘。
但在这将断未断的一线之间,陈枫“看”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意识“感知”到的。
那是一串模糊的信息,像是一张被撕碎的地图的碎片——五个光点,分布在中国的不同方位。
他只能勉强分辨出第一个光点的大致方向。
西南。
云南。
陈枫松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李爷是在用仅存的命气给他“指路”。
这五个地点,一定至关重要。
“李爷。”他低声说,“你放心。你教我的,我一样都没忘。你说的九宫阵,我会找到。”
老人的手握着他,又紧了一紧。
然后,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波形,忽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
陈枫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握着那只已经彻底松弛下来的手。
身后传来护士跑进来的脚步声,有人在推他,有人在喊“准备抢救”。
他被挤出了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走廊的灯光很白,白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叶小狸靠在对面的墙上,看见他出来,先是一愣,然后眼眶就红了。
“枫哥……”
陈枫没有说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推开窗户,冷空气涌进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光亮了一下。
然后他掐灭了那根烟。
没抽。
“枫哥……李爷他……”叶小狸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走了。”
就这么两个字。
叶小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去通知军师他们。”
陈枫点了点头。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楼下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手在乞求什么。
那棵树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孤儿院里那棵。
想起了小时候在树下听李爷讲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八卦定吉凶,九宫分生死……”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叫“分生死”。
现在他懂了。
手机震了一下。
叶小狸发来的消息:“军师说他今晚就到。雷公和白鹤明天一早到。影……我没有联系上,但他应该会自己出现。”
陈枫打了几个字:“知道了。”
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向电梯。
走廊里有人在哭,是李爷隔壁病房的一个家属,不知道在为谁伤心。
陈枫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没有停。
他不是不难过,他只是习惯了把情绪压到最底下。
在战场上,多愁善感的人都死了。
这是他跟李爷学的第一课——“先稳住自己,才能稳住局面。”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叶小狸跟在后面,红着眼眶,但没有再哭。
“枫哥,我们现在去哪?”
“孤儿院。”
“去孤儿院?”
陈枫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李爷在孤儿院住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他临走的时候给我指了路。那五个地点,我得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而孤儿院,就是那个出发点。”
叶小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陈枫大步走向医院的大门。
然后,在门口,他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马路对面的方向。
那边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低矮的楼房挤在一起,像一堆生了锈的铁盒子。
在那个方向的最深处,有一片灰蒙蒙的、带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淤血一样盘踞在天空。
煞气。
和他之前在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但现在站在地面上,看得更清楚了。
那不是普通的煞气,是被人为引来的。
有人在孤儿院周围布了局。
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枫握紧了拳头。
李爷说他的命是“天煞孤星”,身边的人都会倒霉。
但这一次,不是命运的安排,是有人在动手。
“走。”他迈**阶,“去孤儿院。”
叶小狸小跑着跟上。
黑色的SUV从医院停车场驶出,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的尽头,阳光孤儿院的招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若隐若现。
老槐树的树冠从围墙上方探出头来,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指向天空。
陈枫盯着那棵树,目光沉了下来。
他在孤儿院里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觉得这棵树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从“望气”的角度看过去,这棵树的“气”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有人动过它。
陈枫的脚踩下油门,SUV加速冲了过去。
孤儿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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