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骂学校骂老师骂操场

军训汇演------------------------------------------，十班的教室里已经闹成了一锅粥。，就看见讲台边上围了一圈人。沈鹿柠踮着脚往里张望，姜荔直接挤到了最前面，连一向淡定的陆听晚都站在第二排，歪着头在看什么东西。“干嘛呢？”陈南絮把书包放到座位上，走过去拍了拍沈鹿柠的肩。，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介于想笑和快笑死了之间。“你过来看，”她拉着陈南絮往里挤，“咱们**找来的**。”，看见**周凛站在讲台边上，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旁边还站着体育委员徐则安，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翘，一副“我已经知道结果会很精彩”的样子。“念啊念啊！”有人在下面起哄。“对啊，别光拿着，念出来听听！”，展开那张纸，念道：“发型到位——”。“气质高贵——”。“我们呐喊——”。
“十班万岁！”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大概持续了零点五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教室炸了。
沈鹿柠直接笑趴在了桌上，姜荔笑得直拍大腿，连平时不怎么笑的陆听晚都弯着腰，肩膀一抖一抖的。陈南絮捂着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这……这是谁想出来的？”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太羞耻了吧！”
“发型到位？我们这军训头有什么发型可言啊？！”
“气质高贵？你看看你晒得跟煤球似的还高贵！”
周凛站在***，脸有点红，但努力维持着**的威严：“别笑了别笑了，这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
“谁投票了？！”后排有人喊。
“就是！我没投！”
“我也没投！”
“那可能是……你们不在的时候投的。”周凛的声音越来越小。
徐则安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笑了一声，然后赶紧咳嗽两下掩饰。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都在吵什么？”
所有人同时转头。
班主任谢明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眯着眼睛看着这群闹成一锅粥的学生。
周凛条件反射地把那张纸藏到身后。
“你手里拿的什么？”谢明远走进来，目光落在周凛身上。
“没……没什么。”
“拿出来。”
周凛犹豫了两秒，还是把那团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谢明远展开那张纸，推了推眼镜，念道：
“发型到位，气质高贵，我们呐喊，十班万岁。”
他念完，抬起头，看了看满教室憋笑憋得脸通红的学生。
沉默了三秒。
然后谢明远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这些人，好意思喊这个？”
教室里没人敢笑，但每个人的肩膀都在抖。
谢明远看了看周凛，又看了看徐则安，最后走到讲台前面，把保温杯搁在桌上。
“我不好意思说出去，”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道物理题，“你们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噗————”
沈鹿柠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捂住嘴。
但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教室又笑成了一片。
谢明远没理他们，拿起粉笔，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今天的物理作业。
他写字的时候，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教室里笑声还没完全停下来。
陈南絮坐在座位上，看着谢明远的背影。
他写完了作业，转过身，扫了一眼还在笑的几个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一个班，军训**喊成这样，我都觉得丢人。”
“你们要真喊这个出去，别说是我教的。我就当没教过你们。”
“老谢你嫌弃我们！”后排有人喊。
谢明远抬眼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反驳“老谢”这个称呼，只是淡淡地说：
“我不是嫌弃，”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我是觉得，我这张老脸，丢不起这个人。”
全班又笑成了一团。
陈南絮低下头，假装在翻物理书，嘴角却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至少——
有一个叫谢明远的班主任，嘴上说着丢人，却没有真的没收那张纸。
和一个羞耻到让人想钻进地缝里的**。
汇演
**的事，在十班内部发酵了整整一个军训周期。
谢明远说“别说是我教的”那句话，当晚就传遍了全班。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有人把这件事学给了许教官听。
许教官听完，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看了看面前站得歪歪扭扭的五十来号人，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喊“发型到位”的其他班——那个班喊得气势如虹，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许教官的表情，很难形容。
不是生气，不是无语，是一种很复杂的、介于“你们是谁”和“我不认识你们”之间的微妙神情。
“……你们，”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想出来的这个？”
“**想的！”所有人异口同声，手指齐刷刷指向周凛。
周凛：“……？？？”
许教官看了周凛一眼，又看了看那张纸，最后把纸折起来，揣进自己口袋里。
“这个**，”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在我带过的所有班里，属于……比较有特色的一类。”
“教官你是不是想说最丢人的？”徐则安在后面接了一句。
许教官没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操场，深吸了一口气。
“全体都有——立正！”
“这个**的事，先放一放。”
“但是，”他顿了顿，头也没回，“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带的班。”
全班笑得东倒西歪。
陈南絮站在队列里，嘴角弯着，太阳晒在脸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她看着许教官的背影——那个耳朵还是会红的年轻教官，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吹着哨子喊“向左转”。
她想，这个**大概是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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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最后一天，汇演。
操场上彩旗飘飘，**台上坐了一排校领导。各班按顺序入场，喊**，走队列，展示七天来的训练成果。
轮到十班的时候，陈南絮站在队列中间，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周凛站在队伍最前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喊出了第一句——
“发型到位！”
全班：“发型到位！”
“气质高贵！”
全班：“气质高贵！”
“我们呐喊——”
全班：“我们呐喊——”
“十班万岁！”
最后四个字，所有人喊得震天响，连平时最害羞的女生都张大了嘴。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
其他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和起哄声。
**台上的校领导们面面相觑，有个副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表情非常微妙。
许教官站在队伍侧面，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语言描述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天空，嘴唇动了一下。
陈南絮离得近，隐约读出了他的唇语——
“我不认识他们。”
她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
队列继续往前走，**声还在操场上空回荡。
陈南絮走在队列里，脚步稳稳的，脑子里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以后如果有人问她——
“你是哪个班的？”
她大概会说：“十班的。”
然后对方可能会说：“哦，就是那个……‘发型到位’的十班？”
她想到这个画面，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复杂。
但她知道，很多年以后，当她再跟别人提起“十班”这两个字，第一个浮现在脑子里的，不会是高考成绩，不会是教室的位置，不会是哪个老师的名字——
而是那天。
那一年军训。
那个尴尬到极致的**。
和全班五十来号人，顶着晒得黝黑的脸，站在操场上，用尽全力喊出“气质高贵”的样子。
明明头发短得不能再短，明明晒得跟煤球一样，明明那个**羞耻到让人想钻地缝——
但那一刻，所有人都笑了。
包括站在队伍侧面的许教官。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偏过头，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短。
但陈南絮看见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十班吧。
丢人丢到全校面前，但好像——
也没那么糟。
汇演结束后，十班的人三三两两往教室走。
沈鹿柠跑过来揽住陈南絮的肩：“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校都知道了，我们十班的脸都丢光了。”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脸。”姜荔在后面说。
“你说得对。”沈鹿柠想了想，点头。
陆听晚走在最后面，淡淡地说了一句：“至少以后别人问起来，不用解释我们是哪个班。喊一遍**就行了。”
“陆听晚你闭嘴！！！”沈鹿柠和姜荔同时回头。
陈南絮走在她们中间，没说话。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晒黑的手臂，又看了看前面打打闹闹的几个人。
她忽然觉得，这个尴尬到极致的**，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
或者说——
正因为这么尴尬，才更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