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穹战场------------------------------------------，原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后来腾出来给他住。：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墙角一个掉了漆的衣柜。窗户朝北，终日照不进阳光，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大学宿舍。，从兜里掏出那颗玻璃化的小石子，举到眼前端详。，通体透明，内部没有一丝气泡，在昏暗的房间里折射出细碎的星光。他试着加了一点力，石子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纹，硬度明显提升了。“有意思。”，闭上眼，重新感受意识深处那块“星空琉璃体”。，静静悬浮在意识虚空中，表面流转着彩虹色的光泽。他试着用意识触碰它，水晶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投射出一行字：星空琉璃体当前解锁进度：0.1%已开放能力：玻璃化（普通形态）下一能力解锁条件：等级达到10级，并进行一次“琉璃觉醒仪式”提示：请尽快登录《星穹战场》，通过实战提升等级。。
《星穹战场》。
他在白家藏书阁的旧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全宇宙唯一一款虚拟竞技游戏，与现实世界的等级、实力、地位完全绑定。每个人六岁觉醒后，都可以通过专属的“星魂终端”登录游戏，在5v5的排位赛中磨砺能力、获取星核碎片、提升等级。
等级越高，实力越强，地位越高。
游戏段位，就是一个人在宇宙中的***明。
白尘低头看向左手腕。觉醒后，手腕上多了一圈淡淡的银色纹路，像一只精致的手环——这就是星魂终端，每个人觉醒后自动生成，与灵魂绑定，无法摘下，无法伪造。
他心念一动。
银色纹路亮起，整间屋子瞬间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下一秒，白尘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再睁眼时，他已经不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了。
白尘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中。
脚下是透明的琉璃地面，映出他的倒影。头顶是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缓缓旋转。远处，一座巨大的金色建筑悬浮在虚空之中，形如古代竞技场，却比白尘前世见过的任何体育场都要宏大百倍。
欢迎来到星穹战场。
一道温和但不带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新用户。正在建立角色档案……
用户识别码：*L-1037-白尘
年龄：6岁
觉醒能力：玻璃化（C级）
当前等级：1级（0/10星核碎片）
初始段位：青铜V
是否进入新手引导？
白尘犹豫了零点三秒。
前世玩游戏的经验告诉他——所有新手引导都是浪费时间。
“否。”
已跳过新手引导。正在为您匹配训练场……
提示：星穹战场采用5v5对战模式。摧毁敌方“星核”即可获胜。每场胜利可获得1-3枚星核碎片，失败可获得0-1枚。集齐10枚即可晋升1级。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将白尘笼罩其中。
下一秒，他被传送到了一个空旷的圆形竞技场上。
竞技场直径约两百米，地面是灰白色的石板，四周被透明的光墙围住。光墙外面是无尽的虚空，偶尔有流星划过。竞技场两端各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体——那就是“星核”，直径约三米，散发着幽幽蓝光。
训练场模式。您将与虚拟AI进行1v1对战。
目标：摧毁敌方星核。
白尘对面，虚空扭曲，凝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面容模糊，穿着灰色战袍，手中凝聚出一把光剑。
敌方AI：青铜IV，能力“光刃”，D级。
白尘看着那个AI，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前世，他在网吧里打过无数场5v5竞技。那时候他玩的是键盘鼠标，屏幕上的英雄是像素和代码。而现在，他要亲自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心念一动。
右手从指尖到手腕，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玻璃。在竞技场的灯光下，那只玻璃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泽，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白尘试着活动手指。
灵活度没有下降，握拳、张开、弯曲，和正常手一模一样。他试着用力握了一下，玻璃手指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硬度出乎意料的好。
敌方AI开始行动。
灰色身影疾冲而来，光剑直刺白尘胸口。
白尘侧身。
他前世没学过武术，但打游戏多了，对走位有一种本能般的直觉。光剑擦着他的衣角划过，他顺势抬手，玻璃化的右手直接抓住了剑身。
“咔——”
光剑在玻璃手掌中剧烈震颤，但白尘的手纹丝不动。
玻璃，没有痛觉。
他用力一握。
光剑应声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AI愣了一下——它似乎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白尘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右手松开剑碎后反手一掌拍在AI胸口。
“砰！”
AI被击退数步，胸口出现一道裂痕。它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白尘，模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表情。
白尘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玻璃化的右手，陷入沉思。
刚才那一掌，他没有用全力。
但效果远超预期。
玻璃化的能力，在典籍中被描述为“将身体转化为普通玻璃，硬度较低，易碎，实用性不足”——这也是它被评为C级的原因。大多数觉醒玻璃化的人，最终都会走“远程射手”路线，用玻璃碎片攻击，近身战简直找死。
但白尘刚才的感觉是——
他的玻璃，一点都不脆。
甚至比AI的光剑还硬。
“是因为……品质不同？”他脑海中闪过觉醒石碑那条隐藏信息——超出本石碑检测上限，已自动向下取整。
也就是说，他的“玻璃”，根本不是普通玻璃。
AI再次冲来。
这一次数值明显提升，光剑的亮度翻了一倍，速度也快了许多。白尘这次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的同时，左手一扬——
几片细小的玻璃碎片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划出银色的轨迹，精准地击中了AI的膝盖和手腕。
“嚓嚓嚓——”
AI的动作瞬间凝滞，身形摇晃了几下。
白尘抓住机会，欺身而上，玻璃化的右手直接贯穿了AI的胸口。
AI的身体从伤口开始崩解，化作光点消散。
战斗结束。用时：47秒。
评价：S。
敌方星核已暴露，是否摧毁？
白尘走到对方星核前，抬手放在晶体表面。
“是。”
星核炸裂，化作漫天光雨。
胜利！
获得：星核碎片×3（首场胜利奖励）
当前星核碎片：3/10
一道光幕弹出，显示了他的个人信息：
用户：白尘
等级：1级
段位：青铜V（0胜点）
能力：玻璃化（C级）
战绩：1胜0负
白尘盯着“C级”两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一弯。
他正要退出训练场，忽然听到竞技场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吗？拜托拜托！让我们用一下训练场呗！就十分钟！”
是个女孩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白尘循声望去。
竞技场的光墙外面，站着四个人。
四个孩子，年龄看起来都在六到八岁之间，排成一排贴在光墙上，脸都被压得变形了。
领头的女孩银白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用红色丝带系紧，发间飘落着细碎的白色光羽。她琥珀金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充满期待地盯着白尘，双手合十像在许愿。
她身后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深蓝色短发根根竖起，肩宽背厚，七岁的年纪已经有了别人十岁的体格。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脸“我很强”的表情，但眼神里藏不住好奇，一直在偷瞄白尘。
男孩旁边，是一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身影——极高极瘦，四肢细长，淡紫色的狭长眼眸半阖着，像在想心事又像在睡觉。他整个人靠在光墙上，关节处有浅淡的灵体雾化效果，若隐若现。
最后面，是一个壮得不像话的男孩，棕色的板寸头，头顶一撮呆毛倔强地翘着。他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鼓鼓的，浓密的短绒毛在脸颊上微微颤动，一双小圆眼睛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白尘看着这四个人，嘴角抽了一下。
这阵容——
一个话唠羽族女孩，一个热血愣头青，一个自闭灵体族，一个吃货兽族。
是某种刻板印象组合吗？
“喂——”银发女孩把脸贴得更紧了，琥珀金的眼睛瞪得溜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借我们用一下训练场呗！我们刚打完一场排位，想复盘一下，但是训练场全是人，就你这儿空了——”
她身后那个蓝发男孩哼了一声：“小禾，别求他。一个青铜V的新手，能看出什么复盘？”
“雷震你闭嘴！”叫小禾的女孩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然后继续堆起笑脸看向白尘，“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白尘沉默了两秒。
“进来吧。”
他操作面板关闭了训练场的权限锁。光墙上出现一道门，四个人鱼贯而入。
银发女孩第一个蹦进来，绕着白尘转了一圈，琥珀金的眼睛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哇，你看起来好小！你几岁？”
“刚满六岁。”
“难怪！我们四个都六到八岁！”她一拍手，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我叫苏小禾，羽族，觉醒能力是风之翼，**！”
白尘没动。
苏小禾也不尴尬，收回手，指向后面那个蓝发男孩：“这个是雷震，人类的雷霆族血统，S级，不过他脾气臭得很，你别介意。”
“谁脾气臭了！”雷震一瞪眼，嗓门震得训练场嗡嗡响。他大步走到白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叫啥？”
“白尘。”
“白尘？没听过。哪个家族的？”
白尘顿了一下：“白家。”
“白家？”雷震皱了皱眉，显然没把蓝星东部那个二流家族放在心上，“哦”了一声就没再追问。
苏小禾接着介绍：“那个高高瘦瘦的叫林幽，灵体族，S级幽冥之力。不过他不太爱说话，你别介意。”
林幽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白尘一眼。
白尘看到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特的神情——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种……遇到了同类时的警觉。
林幽看了他一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靠在光墙上发呆。
苏小禾最后指向那个壮硕的男孩：“这是阿古，兽族熊族，**大地之力。他很乖的，就是话少。”
阿古冲白尘憨憨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东西递过去。
是一块糖果。
白尘低头看着那块被熊掌捂得有些融化的糖，沉默了一秒，接过来：“谢谢。”
阿古笑得更憨了，呆毛翘得老高。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雷震不耐烦地挥手，看向苏小禾，“你不是说要复盘吗？赶紧的。”
苏小禾吐了吐舌头，转向白尘：“那个……你能把训练场调到对战回放模式吗？”
白尘操作面板，调出回放功能。
一段画面在竞技场上空展开——
五个人的视角，完整呈现了刚才那场排位赛。
白尘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输。
画面中，雷震操控雷霆之力冲在最前面，像一个移动的炮台，电光四射，打得对面两个人抬不起头。苏小禾展开白色的羽翼在空中高速穿梭，风刃如雨点般落下。林幽的幽冥之力在暗处悄然弥漫，无声无息地侵蚀着敌人的防御。阿古的大地之盾将后排护得滴水不漏。
四打五，前期甚至占据了优势。
但到了中期，问题出现了。
第五个队友——一个白尘不认识的法师——总是在关键时刻走位失误，被对面刺客连续切死三次。团战四打五，优势被一点点蚕食，最终输掉了比赛。
“又是因为那个路人！”苏小禾气得跺脚，“每次都匹配到坑货！我们已经连输三场了！”
雷震一拳砸在光墙上：“就差一个人！要是我们有固定的第五人，早**上白银了！”
“可是招募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苏小禾叹了口气，“要么能力太弱，要么配合不来，要么……”她偷偷看了雷震一眼，“受不了某人的臭脾气。”
“你说谁！”
“说你呢！”
白尘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他盯着回放画面，注意到一个细节——
最后那波团战，如果当时雷震没有开大追对面的残血辅助，而是回头保后排，林幽的幽冥控制链就能接上，苏小禾的风刃收割至少能换掉对面两个输出。结果雷震追到对面高地，被反包围，后排也因为缺少保护被刺客切光。
不是路人的问题。
是配合的问题。
但他没说话。
他只是个青铜V的新手，没必要多嘴。
“算了算了，今天不排了。”苏小禾关上回放，伸了个懒腰，银白色的羽翼在背后舒展开来，流光溢彩。
她转头看向白尘：“对了，你是刚觉醒的吧？开始打排位了吗？”
“还没。”
“那正好！我们加个好友呗，以后可以一起打！”苏小禾眼睛一亮，“虽然你是新手，但你刚才打AI我看到了——好厉害！尤其是最后一击，那个时机抓得真准！你以前玩过？”
白尘面不改色：“没有，第一次。”
他说的是实话。
前世打过的那些游戏，不算“星穹战场”。
苏小禾也没多问，兴冲冲地发来好友申请。
苏小禾 申请加为好友。接受/拒绝？
白尘点了接受。
紧接着，雷震、林幽、阿古的好友申请也陆续弹了出来。
雷震的申请备注是：“别拖后腿。”
林幽的申请备注是：“……。”
阿古的申请备注是：“糖好吃吗？”
白尘一一接受。
他看了一眼好友列表——
四个人，S、S、A、A。
一个完整的四核阵容。
他们缺的，是一个能看懂局势、冷静判断、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一击的人。
白尘关掉面板，将玻璃化的右手恢复原状。
他的右手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痕——那是抓住光剑时留下的。但在回复原状的瞬间，裂痕自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白尘注意到这一点，瞳孔微缩。
玻璃碎了，还能自我修复？
他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评级了。但现在，他更确定了一件事——
C级玻璃化？
骗鬼呢。
白尘退出游戏，意识回到那间昏暗的小屋。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蓝星的夜晚来得很快。远处白家主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宴席的喧闹声——今天是觉醒日，家族在举办庆祝晚宴。
没有人来叫他。
白尘并不在意。
他坐在木椅上，打开星魂终端的面板，调出好友列表。
苏小禾的签名档写的是：“风一样的女子！目标是全宇宙最快！”
雷震：“雷霆一怒，万族臣服。”
林幽：“……”
阿古：“吃东西很开心。”
白尘看了几秒，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新建了一个群组，把四个人拉了进去。
消息发出去。
白尘：大家好，我是白尘。
苏小禾秒回：哇你这么快就建群啦！以后方便约排位！
雷震：哼，你先打上青铜III再说，不然不带。
林幽：。
阿古：吃了吗？
白尘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稀疏的星光。
六岁。
穿越。
C级废能力。
四个队友。
这个开局，他在前世的小说里读过很多遍。
但那些小说里，主角要么是被家族赶出门的天才，要么是退婚的废柴少主，要么是带着系统重生的挂逼。
而他，只是一个从旧地球来的普通人。
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没有金手指。
唯一比别人多一点的，是一颗在和平年代长大、在竞技游戏中磨砺过的脑子。
白尘收回目光，将那颗玻璃化的小石子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掌心。
石子冰凉，安静，却折射着微弱的光。
“那就……先从青铜V开始吧。”
他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星穹战场。
这一次，他要去打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