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胜------------------------------------------，系统界面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个银色的星星，旁边标注着数字“1”，代表他已完成一场训练赛。左上角的好友列表中，四个头像整整齐齐地亮着，苏小禾的头像旁边甚至跳动着一个“邀请组队”的提示。。，而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这个世界里打排位到底是什么感觉。，从端游到手游，从MO*A到FPS，他太清楚一个道理——在没熟悉***制之前，不要去坑队友。更何况，这是用真实身体在战斗，不是鼠标键盘。。排位赛·青铜V当前胜点：0需要3场胜利晋级青铜IV每场胜利获得1胜点，失败扣除1胜点（青铜段位无扣除惩罚）是否开始匹配？，意味着无论输多少次都不会掉段。这是给新手熟悉游戏的保护机制。“是”。正在匹配对手……
匹配完成。您将进入蓝方阵营。
请稍等，正在加载战场。
眼前的虚空开始扭曲，白尘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牵引，向下坠落。短暂的失重感之后，脚下踩到了实地。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陌生的战场。天空是深紫色的，三颗月亮挂在不同的方位，将整片大地照得通明。脚下是一片荒原，土地龟裂，偶尔有几株干枯的灌木从裂缝中钻出来。战场的形状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长约五百米，宽约三百米，比他之前用的训练场大了不少。
战场两端各悬浮着一颗星核，蓝方的是蓝色，红方的是红色，都在缓慢旋转，散发着脉动的光芒。
白尘注意到，战场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个人，都是蓝方阵营的队友。
一个兽族男孩，浑身覆盖着灰色的鳞片，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正在空地上做俯卧撑。一个人类女孩，扎着双马尾，手中拿着一根木制法杖，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给自己加某种祝福类的能力。一个植物系的藤蔓怪，没有固定形态，一团墨绿色的藤蔓在地上蠕动，藤蔓顶端开着一朵淡**的小花。还有一个机械族的小机器人，只有半米高，圆滚滚的金属身体，两只机械臂末端装着微型炮管。
白尘看了一眼队友们的段位信息——青铜V到青铜III不等。
这就是青铜局的真实面貌。
五个互不相识的路人，能力千奇百怪，没有配合，没有沟通，各自为战。
白尘又看向对面。
红方阵营同样五个人，正在另一侧集结。为首的一个人族男孩，体型比同龄**一圈，双手各握着一把燃烧着火焰的短刀，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扫视着蓝方这边。他身后站着一个羽族女孩，翅膀是灰黑色的，和苏小禾那种纯白羽翼完全不同，眼神阴郁。
白尘没有读心的能力，但他能感觉到，对面的气势比蓝方强出一截。
不是段位的差距，而是……
他想了想，找到那个词——侵略性。
对面五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我要赢”的狠劲。而蓝方这边，兽族男孩已经做完俯卧撑开始拉伸了，藤蔓怪在原地打盹，双马尾女孩还在给自己加*uff——加了至少五分钟了。
战斗开始！
一声令下，整片战场亮了起来。
白尘没有急着往前冲。
他先观察战场布局。星穹战场的规则很简单——摧毁敌方星核就算赢。但通往星核的路上，有三条主要的通道，被地形分割成左中右三路。每条路都有防御塔，自动攻击进入范围的敌方单位。越靠近星核，防御塔的密度越高，火力越猛。
想要赢，***蛮干。
白尘选择了走中路。中路是通往敌方星核最短的路线，也是最容易爆发战斗的地方。他需要在这里摸清对面主力的情况。
他走到中路第一座防御塔下时，对面的人已经过了**。
是那个人族男孩，双手火焰刀，段位青铜III。
他看到了白尘，停了下来。
“青铜V？”他上下打量了白尘一眼，目光落在白尘的手上——白尘没有开启任何能力，双手看起来普普通通。“你是第一次打排位？”
白尘没说话。
火焰刀男孩咧嘴笑了：“新手啊，那我不欺负你。你回去换个人来，我对青铜V没兴趣。”
他说完，转身朝上路走去。
白尘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
不是怯战，而是他在刚才那几秒钟的观察里，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火焰刀男孩的火焰刀，温度目测在五百度以上，能把普通钢铁烧红。但他的体能在高速移动中消耗很大——白尘注意到他转身时呼吸明显加重了。这是一个典型的“爆发型”能力，伤害高，但续航差。
只要拖住他，不让他打出爆发，他自己就会累垮。
白尘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继续往前推进。
中路第二座防御塔下，他遇到了另一个对手。
是那个灰黑羽翼的羽族女孩，段位青铜II。
她没有武器，双手张开，十二根黑色的羽毛从翅膀上脱落，悬浮在她身前，尖端对准白尘。
“***，走错路了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甜腻，“这里不是新手该来的地方哦。”
白尘没接话。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从指尖到手腕瞬间玻璃化。
羽族女孩愣了一下。
“玻璃化？”她皱起眉头，“那个C级废能力？”
话音未落，十二根黑色羽毛同时射出，速度快得像十二支利箭，封死了白尘所有闪避的空间。
白尘没有闪避。
他玻璃化的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在空气中凝固，变成了一面薄如蝉翼的圆形玻璃盾。
“叮叮叮叮——”
十二根羽毛撞在玻璃盾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全部弹飞了。
羽族女孩瞪大了眼睛。
她的羽毛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每一根都附着了“腐蚀”属性，能侵蚀大多数能量护盾和金属防御。但玻璃……玻璃不会被腐蚀，因为它根本没有可以被腐蚀的“活性”。
白尘的玻璃盾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他放下玻璃盾，看着羽族女孩，终于开口了。
“还有吗？”
羽族女孩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后退，双手一挥，又是十六根羽毛射出，同时她自己张开翅膀向后飞去，试图拉开距离。
但白尘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在她后退的一瞬间就动了。
不是朝她冲过去，而是朝旁边的一块岩石冲过去。
羽族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白尘一掌拍在岩石上——整块岩石表面泛起蓝光，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玻璃。然后他双手抱住玻璃化的岩石，猛地转身，将整块岩石朝她扔了过来。
一块直径半米的玻璃岩石，以惊人的速度砸向空中。
羽族女孩尖叫一声，拼命扑打翅膀改变方向，但玻璃岩石太大了，她的羽毛根本挡不住。
“砰——”
她被岩石砸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到地上。
但她毕竟是青铜II，比白尘高了三个小段位。她在落地的一瞬间用翅膀包裹住身体，卸掉了一部分冲击力，狼狈地滚了两圈后重新站起来，灰头土脸，眼眶发红。
“你……你作弊！玻璃化怎么可能扔得动那么重的石头！”
白尘没有解释。
他刚才的操作其实很简单——玻璃化后的岩石，重量没有变化，但他用玻璃化改变了岩石的表面摩擦力，让双手能够牢牢抓住原本抓不住的粗糙表面。至于扔出去的力度，他没用什么技巧，就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
六岁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
但一块几十斤的石头砸过来，不管是谁，都得躲。
这就是白尘的思维方式——不是因为能力强才赢，而是因为动脑子才赢。
他前世打游戏时，最擅长的不是操作，而是用地图上的一切资源创造优势。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高低差，都能成为翻盘的关键。
这个习惯，穿越后也没丢。
羽族女孩没有再进攻。她的羽毛已经用掉了二十八根，短时间内无法再生，而白尘站在她面前，甚至还没喘气。
她咬了咬牙，转身飞走了。
白尘没有追。
他的目标是星核，不是人头。
他继续向前推进，穿过中路第二座防御塔时，系统提示音响了。
蓝方·上路防御塔已被摧毁。
红方·雷克（火焰刀）击杀了蓝方·鳞甲（兽族）。
白尘看了一眼小地图。
上路的兽族队友已经阵亡，火焰刀男孩正带着他的两个队友朝蓝方的第二座上路防御塔推进。下路，双马尾女孩和藤蔓怪被对面剩下的两个人压制在塔下，只能被动防守。
四打五，两边都被压着打。
机械族的小机器人呢？
白尘在小地图上找了找，发现那个圆滚滚的小机器人正在自家野区里……挖矿？
他揉了揉眼睛。
没错，那个机械族的小机器人，正用它那两只微型炮管当锄头，在一处矿脉上卖力地刨着。每刨一下，系统就跳出一行提示：
机械单位“螺螺”正在采集星能矿石。
采集进度：23%……31%……
白尘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小地图。
青铜局。
这就是青铜局。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试图指挥队友——在这种段位，指挥只会引来骂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去赢。
白尘改变策略，不再推进中路，而是转向了上路。
他穿过己方野区，绕到了上路第二座防御塔的后方。这里的地形他很熟悉——前世的游戏经验告诉他，这种位置最适合“蹲人”。
他蹲在防御塔后面的阴影里，等待着。
三十秒后，火焰刀男孩带着两个队友推掉了蓝方的上路第一座防御塔，正向第二座防御塔推进。
他们走得很轻松，一边走一边聊天，完全没有检查周围是否有埋伏。
白尘等他们走到防御塔攻击范围的边缘时，动了。
他没有攻击火焰刀男孩，而是将玻璃化的双手按在地上。
地面从他掌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玻璃，向外扩散。玻璃化的区域大约有十平方米，正好覆盖了三个对手脚下的地面。
三人同时脚下一滑。
火焰刀男孩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脚猛踏地面，火焰从脚底喷出，试图借助反冲力跳出玻璃区域。但他的队友没有他那么快的反应，一个摔了个四脚朝天，另一个直接趴在了地上。
防御塔的攻击在这一刻启动了。
一道光束从塔顶射下，精准地击中了摔倒的敌人。
蓝方·防御塔击中了红方·骨刺（兽族）。
蓝方·防御塔击中了红方·骨刺。
蓝方·防御塔击中了红方·骨刺。
三连击，骨刺直接化为光点消散。
火焰刀男孩怒了。
“你找死！”
他双手火焰刀交叉挥出，两道半月形的火焰斩朝白尘劈来。白尘侧身闪开第一道，玻璃化的右手硬接了第二道——火焰斩在玻璃表面炸开，高温让玻璃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没有穿透。
白尘借着火焰的掩护，朝反方向跑去。
火焰刀男孩追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从开局到现在，他一直在上路高强度输出，推了一座塔，杀了一个人，体力消耗过半。刚才又爆发了一波火焰斩，现在双手的火焰已经开始变弱，温度明显下降了。
而白尘，除了右手有几道裂纹外，毫发无损。
火焰刀男孩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的决定——他转身跑了。
不是战略性撤退，而是真的跑了。
白尘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没有追。
他回到那条被他玻璃化的地面上，蹲下来，将玻璃化的双手按在上面，反向操作——玻璃化的地面重新变回了普通泥土。
这不是他的能力原有的功能，他在尝试。
结果让他惊喜——真的可以。只要是他亲手制造的玻璃化物体，都可以恢复原状。
这意味着，他的能力不仅是“创造”，还有“逆转”。
白尘将这一点记在心里，然后朝己方下路赶去。
下路的局势比上路更糟糕。
双马尾女孩已经没蓝了，靠在一座防御塔后面大口喘气。藤蔓怪缩成一团，藤蔓上全是烧焦的痕迹，**的小花也蔫了。对面两个人——一个远程射手和一个近战刺客——正不紧不慢地消耗着防御塔的血量，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着他们。
白尘从侧翼接近。
他没有直接冲出去，而是绕到了对面侧后方的一处高地。
这里有一棵枯死的大树，树干直径约半米，高约三米。
白尘双手抱住树干，玻璃化能力全开——整棵大树从根部开始向上蔓延着蓝光，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棵玻璃树。
然后他用力一推。
玻璃树轰然倒下，砸向对面两个人。
远程射手反应很快，一个翻滚躲开了。但近战刺客慢了半拍，被树冠砸中，整个人被压在了玻璃树枝下面。
防御塔的攻击立刻锁定了他。
蓝方·防御塔击杀了红方·暗刃（刺客）。
远程射手爬起身，终于看到了站在高地上的白尘。
他只有一个青铜V的新手？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尘已经从高地上跳下来了。
不是朝他跳，是朝双马尾女孩的方向跳。
“给我加盾。”白尘落地后头也不回地说。
双马尾女孩愣了一秒，下意识地举起法杖，一道淡**的光罩套在了白尘身上。
白尘转身，玻璃化的右手挡在身前，直接冲向了远程射手。
远程射手连射三箭，两支被玻璃手挡下，一支擦着白尘的肩膀飞过。白尘冲到对方身前，没有攻击，而是张开双臂，玻璃化从右手蔓延到全身——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变成了玻璃。
然后他直接撞了上去。
玻璃身体撞在射手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射手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弓都掉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看着白尘——一个半透明的玻璃人站在他面前，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我投——”
话没说完，防御塔的攻击到了。
蓝方·防御塔击杀了红方·弓弦。
团灭！
蓝方击杀数：4。红方击杀数：1。
战场突然安静了。
火焰刀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回了己方高地，站在星核旁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小地图上白尘的位置。
上路，兽族男孩已经复活，正在清兵线。下路，双马尾女孩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藤蔓怪的小花重新竖起来了，朝着白尘的方向晃了晃。野区里，机械族小机器人还在挖矿——采集进度已经92%了。
白尘站在原地，**全身的玻璃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累。
玻璃化虽然不消耗他前世理解的那种“法力值”或“能量”，但每使用一次，他都能感觉到意识深处那颗星空琉璃体在微微震颤。那种震颤会带来一种深层的疲惫感，不是肌肉酸痛，而是灵魂层面的消耗。
他现在的等级只有1级，能支撑的玻璃化时间还很有限。
敌方星核已暴露，是否立即推进？
系统提示响起，白尘看了一眼对面的方向。
火焰刀男孩一个人守在高地上，但他的火焰明显已经到了极限，刀上的火苗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蓝方这边，除了还在挖矿的小机器人，其他人都已经集结到了中路。
白尘做了个手势——虽然队友不一定看得懂——示意大家从中路一起推进。
双马尾女孩跟在他身后，藤蔓怪***往前爬，兽族男孩甩着尾巴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四个人，从中路冲上了红方高地。
火焰刀男孩看着他们冲上来，举起了双刀。
但他的刀只亮了一下，就灭了。
能量彻底耗尽了。
他惨笑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刀。
“青铜V……”他看着白尘，语气复杂，“你真的是青铜V吗？”
白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红方星核前，抬起玻璃化的右手，按在晶体表面。
星核炸裂，化作漫天的红色光雨。
胜利！
蓝方获胜。
MVP：白尘（击杀2，助攻3，对建筑伤害68%）。
获得：星核碎片×2。
当前星核碎片：5/10。
胜点+1。当前胜点：1/3。
白尘退出了战场，回到了个人空间。
他靠在那张虚拟的琉璃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打开了好友列表。
苏小禾的头像在闪烁，有一条新消息。
苏小禾：白尘白尘白尘！你刚才在打排位吗？我看到你的战绩更新了！2杀3助攻！青铜V第一场就这么猛！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玩啊？？？
白尘想了想，回复了三个字。
白尘：第一次。
苏小禾秒回了四个感叹号和一个表情——一只羽族小鸟疯狂点头的动图。
苏小禾：那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们四个想找人打五排！你来不来！
白尘看着这条消息，停顿了几秒。
他不知道那四个人是什么来历，不知道他们的性格是否合得来，不知道自己一个“C级玻璃化”会不会拖后腿。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一个人的力量，在5v5的游戏里，终究是有限的。
今天这场排位，他能赢，是因为对面太弱。如果对面不是青铜局，而是白银、黄金、铂金，他扔石头、造玻璃地面这些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他需要有队友。
需要有能信任、能配合、能背对背战斗的队友。
白尘：几点？
苏小禾：晚上七点！训练场集合！
白尘：好。
他关掉对话框，退出星穹战场，意识回到小屋。
窗外，蓝星的第一颗卫星已经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积灰的窗户洒在地板上。
白尘将那颗玻璃化的小石子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石子折射着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细碎的星点。
他闭上眼睛。
明天晚上七点。
五排。
他的人生，好像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