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象城之夜------------------------------------------，晚九点。，即便工作日夜晚，门口依然豪车如织。穿制服的门童站得笔直，对每一位从旋转门走进来的顾客露出标准微笑。，犹豫了三秒。，脚上是那双穿了两年半的运动鞋，鞋边磨出了线头。双肩包挂在右肩上，拉链还是坏的。，然后移开了。，是判断——判断这个人不属于这里。，推门走了进去。。灯光打得像艺术馆，每一个柜台的导购都妆容精致，站姿优雅。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氛，闻起来就很贵。，停在一家手表店门口。，蓝宝石镜面，玫瑰金表壳，标价牌上的数字让他心跳加快了一拍——。。。。，妆容精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嘴角的微笑调整了零点几度——从“欢迎光临”变成了“请随意看看”。
“先生，想看什么价位的？”语气礼貌，但尾音微微上扬。
陈默没在意。他现在心里想的是：倒计时还剩二十三小时。
二十三小时，花掉五百万。
他指了指橱窗里那只玫瑰金的表：“这只，有现货吗？”
导购停顿了零点几秒，目光在他脸上重新扫了一遍，似乎在确认什么。“有的先生，需要我拿给您看看吗？”
“包起来。”
导购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住了：“您说什么？”
“包起来。”陈默掏出***放在柜台上，“还有，你们店里最贵的表是哪一只？”
导购看着那张普普通通的***，表情从怀疑变成困惑。
“先生，我们店里目前最贵的腕表是这只限量款，价格是——八十六万。”
“一起包。”
店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另一个导购也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陈默和他那张***之间来回弹跳。
“先生，您确定吗？”
陈默点点头。
刷卡，输密码，签字。
整个流程不到三分钟。
一百一十八万的扣款短信弹出来的时候，导购小姐的声音终于发了颤：“陈先生，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包装……”
“不用包了。”陈默把那只八十六万的限量款直接戴在手腕上，“这只我戴走。另一只送到这个地址。”
他在便签上写下出租屋的地址——写的时候才意识到，还住在城中村。
两只表，一百一十万出头。
距离五百万，还剩三百九十万。
倒计时：22小时47分。
陈默走出表店的时候，他注意到导购小姐送到门口鞠的那一躬，和刚才进门时的微笑温差至少在十五度以上。
很现实。
也很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默像一台被系统驱动的消费机器。
男装店，从内搭到外套买了二十万。买单时店长亲自端来咖啡，问他是否需要专属搭配顾问。
鞋店，五双正装皮鞋加三双休闲鞋，十二万。结账时收银员反复确认了三遍金额。
电子产品区，最新款顶配笔记本、平板、耳机、折叠屏手机——**配齐，又是十五万。
导购小哥打包时手在抖，大概是没见过买手机像买菜一样的人。
一个半小时，花出去一百七十多万。
距离五百万目标还差两百二十万。
***余额还剩八百多万。
陈默站在万象城一楼的中庭，感受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眩晕。
不是累，是不真实。
钱包里的那张***像在发热，烫得他心跳加快。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还在愁两千二的房租，而现在戴在手腕上的表值八十六万。
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低头看，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跳。
22:03:11。
还有不到二十二小时。
他正要往二楼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
是个女声。
陈默回头。
万象城一楼的灯光打在一个穿香奈儿套裙的女人身上。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手腕上挎着一只爱马仕。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几只购物袋，上面印着古驰和LV。
陈默认出了她。
赵佳琪，那个三天前在微信上说“我们不合适”的前女友。
她的目光先落在陈默脸上，然后是那身洗白的牛仔裤，然后是那个拉链坏掉的背包。她微微皱眉：“你来万象城逛街？”
语气里的意思很明显——你逛不起这里。
陈默还没说话，身边的男人开口了：“佳琪，你朋友？”
“以前的，”她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了两个字，“同事。”
以前的同事。
三个字，干脆利落地抹掉了三年感情。
陈默忽然有点想笑。
他确实想笑了，嘴角微微扬起来。
“来买点东西，”他说，然后伸出右手——手腕上那只八十六万的限量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赵佳琪的目光下意识地追过去，停在那只表上。她眼神微微一变，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只发出了一个音节：“这……”
她认得那个牌子。
她身边那个西装男手上也戴着一只同品牌的表，入门款，不到六万。而陈默手腕上那只，光表盘上的星空设计就暴露了它的价格区间——八十五万往上。
“陈默，你这表……”
陈默没回答，手机正好震动。
是林宇发来的消息，语音，他顺手点开放到耳边——
“默哥！你***里那一大串零是什么情况？！”
声音太大，赵佳琪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种变化像是方程式计算过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买得起那块表？他***里到底有多少钱？
赵佳琪身边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拉了拉她的手臂：“佳琪，走吧，餐厅快到预约时间了。”
她没有动，盯着陈默。
陈默把手机揣回口袋，冲她点了点头，语气像在回应一个不太熟的前同事：“先走了，我还得上去买东西。”
“你还买什——”
“二楼还有几家店要扫，”陈默打断她，“今晚得花够五百万。”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佳琪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后是她身边男人困惑的低语：“他开什么玩笑，五百万？”
陈默没回头。
他的手机屏幕上，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跳。
21:48:22。
还有将近二十二小时。
但他忽然觉得，花光五百万，可能比他想象的简单。
电梯缓缓上行，万象城二楼灯光更亮，亮得像一个巨大的舞台。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提示：任务完成的奖励，或许比您想象的更大。”
陈默盯着这行字，瞳孔微缩。
更大？
一千万只是开始？
电梯门缓缓打开，二楼灯火辉煌，数十家门店在他面前铺展开来。灯光璀璨，像一场精心布置的战争——而他已经扣好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