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滴油。
边缘还有明显的刀切痕迹，瘦肉被整整齐齐地剔掉了，只剩下这一层肥膘。
我觉得可能是巧合。又拆了一个。
还是一样的。
第三个，**个，第五个。
每一个都一模一样。十厘米厚的肥膘，边缘切得整整齐齐，瘦肉剔得干干净净。
二十斤，全是肥肉。
我蹲在厨房地上，周围散了一地的油纸和麻绳。
手上有油，黏糊糊的。
白花花的肥肉码了一地，像一堆凝固的猪油。
我给我妈打电话。
响了几声就接了。
“收到啦？”我**声音挺高兴的，
“我跟你讲，这批肉好得很，我特意给你挑的，你弟媳妇都说好。”
“妈，”我说，“怎么全是肥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怎么一块瘦肉都没看见，”我说，“你切肉的时候是不是把瘦肉都剔掉了？”
“那不是因为你弟媳妇嘛，”我**声音低了一些，
“小梦她不喜欢吃肥肉，就爱吃瘦的。”
“所以你就把瘦肉全留给她了？”
“也不是全留给她，你弟也要吃嘛。”
“那我呢？”我说，“妈，我也不爱吃肥肉啊。”
“哎呀~~”我妈笑了，“小时候你不是最爱吃肥肉吗？我记得你那时候就爱挑肥的吃。”
“那是小时候。”我说，
“小时候家里穷，肥肉解馋，我现在早就不吃肥肉了。
再说我又不是问你要多少，你就给我寄几块瘦的不行吗？”
“书瑶啊，”我**声音变了，变得有点苦口婆心，
“一家人不要太计较。小梦才到我们家，要好好对人家。你是做姐姐的，要让着点。”
我拿着电话，没说话。
厨房地上那些白花花的肥肉还摊在那里，油纸散了一地。
我想起上个月打电话时的期待，
想起跟婆家人夸我爸妈做的**最好吃。
现实却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而且你不是说给你婆家尝尝嘛，”我妈还在那头说，
“你婆家条件好，人家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你就说是我们这边的手工**，主要尝个味道。
肥的瘦的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肉。”
“妈，”我说，“我每个月往家里寄五千块，过年给你们两万的红包，这钱……
你就不能给我寄几块好的吗？哪怕是肥瘦相间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