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他们……沈昭……救了我……”
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按下暂停。
录音，被剪了。
但最后一句，没删干净。
她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播放键上，不敢按。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私信。
来自陈骁。
你恨错人了。
**的录音，我藏了七年。
现在，你敢听完整版吗？
她没回。
窗外，雨开始下。
一滴，敲在玻璃上。
她站起身，走向衣柜。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是三年前她结婚时穿的白裙。
裙摆，沾着一点暗红。
她记得。
那天，沈昭的袖口，也渗了血。
她没问。
她以为，那是他**时，自己划的。
她把裙子抱在怀里。
坐回椅子。
手机又震。
一条新邮件。
发件人：沈昭
标题：
协议附件·第7条·未公开
她点开。
是一份银行流水。
收款方：陆砚秋。
金额：2.3亿。
时间：她父亲去世前七天。
她盯着那串数字。
雨，越下越大。
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沈昭签完字，转身时，袖口的血，滴在了协议上。
那血，不是他的。
是她父亲的。
她父亲临终前，握着的，是他的手。
她没哭。
她只是，轻轻关上了电脑。
然后，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窗降下一半。
陆砚秋在抽烟。
烟头在雨里，明明灭灭。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笑。
没躲。
只是，把烟掐了。
车窗，缓缓升起。
车，开走了。
江挽月站在原地。
手里，还抱着那条白裙。
裙摆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像一道旧伤疤。
她转身，走向书房。
打开电脑。
重新点开那条录音。
按下播放。
这一次，她没停。
风声。
咳嗽。
然后，是沈昭的声音，低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
“……****……对不起……”
录音，到此为止。
她盯着屏幕。
眼眶干涩。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来自周棠。
江姐……我错了……我……我受不了了……
明天……我去自首……
她没回。
她只是，把录音，复制了一份。
发给了一个地址。
收件人：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