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她说话，没有人敢靠近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叛徒之女”。
只有师父偶尔会来看她，眼底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起来。”纪南洲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婚期已定，你该回去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姜屿棠被他拖着站起来，膝盖的刺痛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是她十六年暗恋的人。那个人曾经会在她练剑时默默帮她纠正姿势，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门外，会对她说“屿棠，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就带你去看长渊”。
那时候她不懂“长渊”是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谢长渊名字的由来——他的师父在无涯渊底捡到他时，满天星辰映在渊中，如星河长存。于是为他取名长渊，希望他的命，如渊中星河，光明万丈。
而她，从十五岁起就偷偷喜欢他。
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一切就塌了。
“走吧。”纪南洲拽着她往外走。
就在这时，姜屿棠的袖口里掉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木质的腰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长渊”二字——她十六岁那年刻的，一直没有送出去。
纪南洲低头看见，一脚踩了上去。
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格外刺耳。
姜屿棠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没有哭。
眼泪在十年前就流干了。
她只是默默地想：也许，她这辈子，真的等不到那个人回头看她一眼了。
## 第一章 婚约
玄清门坐落在苍梧山脉最深处，九十九座山峰如利剑插云，终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但仙境里未必都是仙人。
姜屿棠的住处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药庐旁，一间漏风漏雨的破旧木屋，和堆放杂物的库房紧挨着。她被分到药圃做杂役，每日锄草浇灌，从日出做到日落。
今天是玄清门派发月例的日子，姜屿棠去了半个时辰才回来。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瓷瓶，那里面装着她攒了三个月的灵石换来的筑基丹。
她的修为当年被废之后，丹田受损严重，若没有筑基丹稳固根基，恐怕连现在这点微末修为都保不住。
“站住。”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姜屿棠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