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周衍就发火了。
"我姐开口了你还考虑？她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她对我怎么样？"我看着他。
"逢年过节送东西，甜甜的旧衣服都给你留着，你生病那次她还来看你了——"
"她来看我那次，顺走了我梳妆台上那瓶精华，一千二的。"
"你！"周衍指着我，"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
每个月从工资里拿五千给周蕾，算是"借"。
借条没打。

去年我又升职了。
项目总监，月薪三万六。
周蕾的电话来得比我的工资到账通知还快。
"悦悦，三万六了？我弟真是娶对人了。"
"这样，以后每个月转两万给我，甜甜的学费加课外班，还有我这边家用，差不多刚好。"
两万。
我一个月到手三万六，她张口要两万。
"姐，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一个人花得了那么多钱吗？又不用你养孩子，又不用你买房，你那点开销能花几个？"
"再说了，你挣的钱不就是我们周家的钱吗？你嫁进来就是周家人，周家的事你不管谁管？"
我没同意。
那个月周衍跟我冷战了二十天。
第二十一天，他说："要不离婚吧。"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要是连我家人都容不下，那我们没必要过了。"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跟他过了快三年。
三年里，我的工资从一万二涨到三万六。
存款，四千八百块。
其余的钱，全进了周家的口袋。
"好。"我说。
他愣了一下。
"什么？"
"离婚。我同意。"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大概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但我没有。
我太累了。
周一早上，民政局。
他问我财产怎么分。
我说房子归你，存款各自的归各自。
他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签字，按手印。
两本墨绿色的小证递过来。
我的那本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走出民政局，周蕾的电话就来了。
三万六。舞蹈班。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地铁站在前面一百米。
我慢慢走过去，风灌进领口，凉得人打了个哆嗦。
三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