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底在过什么日子。

地铁上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对面玻璃窗里映出我的脸，眼眶有点红，嘴唇干裂，看起来像三天没睡好。
其实昨晚确实没怎么睡。
手机关着机，包里安安静静。我知道一旦开机，周蕾的电话会像连环炮一样轰过来。可能还有周衍的，还有公婆的。
无所谓了。
到站下车，走出地铁口，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我站在路边，突然不知道该去哪。
家？那不是我的家了。
公司？今天请了假。
我站了一会儿，最后拐进了街角一家连锁咖啡店。
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子，把那本墨绿色的小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离婚证。
林悦。周衍。
**婚姻关系。
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咖啡凉了。
手机开机的瞬间，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周蕾：17个未接来电，6条语音消息，4条文字。
周衍：3个未接来电，1条短信。
婆婆：2个未接来电。
我没点开任何一条，直接把周蕾和婆婆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周衍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冷静一下，我们再谈谈。"
我没回。
把手机扣在桌上，喝了口凉透的咖啡。
苦。
"林悦？"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抬头。
一个女人站在我桌边，三十出头的样子，短发，妆容精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大衣。
"真的是你！"她笑起来，"我是宋怡啊，大学同学，还记得吗？"
宋怡。
我当然记得。
大学时我们住同一层楼，不算特别亲密，但关系不错。毕业后各奔东西，朋友圈偶尔点个赞，再没见过面。
"好久不见。"我扯了扯嘴角。
她看了眼我桌上的离婚证，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坐到我对面。
"一个人？"
"嗯。"
"请你喝杯热的。"她冲柜台招了招手，"你这杯都凉透了。"
我没拒绝。
新的咖啡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宋怡没问我为什么离婚，没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坐在对面，慢慢喝自己的拿铁。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
"我在一家猎头公司做合伙人。"
"最近手上有个岗位，科技行业，运营VP，年薪八十万起。"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