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敢卖材料给我，就是跟云锦阁作对。
傍晚，我在后巷找到一个老线商，才凑到半箱旧线。
回到绣坊，我熬了两夜，终于绣出第一片凤眼样面。
第三天凌晨，后窗突然起火。
火势不大，却烧得很准，专冲工作台和材料架去。
我冲进去抢料，右手被玻璃划开，血一下子淌下来。
半成品样衣烧没了，线盒也没了。
但真正的凤眼绣片，前一晚就被我藏进贴身衣袋。
天刚亮，催债的人就上门了。
带头的疤脸把铁棍往门上一敲。
“温小姐，三十万本金，十万违约金，今天结清。”
我看着他：“合同是一个月，现在才**天。”
疤脸笑了。
“陆总说你还不起，我们提前止损。”
我还没说话，门口已经停下一辆**。
陆明川下车，白薇跟在旁边，像专门来看戏。
白薇扫了眼满地焦灰，笑了。
“姐姐，你命也太薄了。刚离开云锦阁，绣坊就烧了。老天都不帮你。”
婆婆从后面跟进来，语气更狠。
“早就说过，一个被男人踹出去的女人，别死撑。你除了会扎几针，还会什么？离了明川，你连条狗都不如。”
疤脸把抵债协议拍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我自愿放弃老绣坊及全部旧料抵债。
“姐姐，何必呢？”
白薇假惺惺地皱眉。
“不要太要强了。这样，你回云锦阁，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基础绣工的位置。”
我明白了。
他们是怕我接到沈家的单。
那卷乌金缎，陆明川也许不知道价值。
但白薇一定查到了什么。
我没有接。
疤脸脸色一沉，身后两人按住我的肩膀。
白薇走近，声音很轻。
“温南枝，把东西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我抬眼看她。
“你配跟我谈体面？”
她脸色一变。
我继续说：
“偷我披肩，抢我名字，穿着假皮装凤凰。白薇，你照镜子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像只披了金线的鸡吗？”
白薇扬手打来，我偏头躲开。
她手落空，脸色彻底扭曲。
陆明川冷冷开口：“签字。你斗不过我。”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旧情，彻底没了。
“三年前你求我救云锦阁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此一时彼一时。”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