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堆好话，人家借五十，我鞠一个躬。有人连门都没给我开。
凑到一千二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我赶回医院，昊子已经打上了点滴，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像是在叫妈。
我趴在病床边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也要把他养大。
城中村的邻居没少劝过我。
周大姐每回见我都叹气。
"秀兰，你一个年轻姑娘，抱个来路不明的娃，以后谁敢娶你？"
"趁早送福利院，你这日子还有奔头。"
后来有人给我介绍过一回对象，开小卖部的，条件还行。人来了一趟，看见昊子在地上爬，问了一句"这娃谁的"。
我说是我捡的。
他扔下半杯茶就走了。
周大姐追出去没追回来，转头跟我说："秀兰，不是姐说你，你这么下去，这辈子就搭进去了。"
我抱着昊子，看他冲我笑，露出刚冒头的两颗小牙。
"他是我儿子。我搭进去也认了。"
那年我二十六。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介绍过对象。
03
昊子六岁那年，差点被人带走。
事情起因是学校登记入学信息，要求提供出生证明和户口本。
昊子的户口是我找人帮忙落的，手续不太正规。
登记表交上去之后，社区的吴主任找上了门。
"赵秀兰，这个小孩到底什么来路？有收养证明吗？"
我的手攥着围裙，捏出了褶子。
"吴主任，我养了他六年了，他就是我儿子……"
"你养了六年是你的事。手续不全，按规定要上报。"
吴主任推了推眼镜，"要是查出来是拐的，你清楚后果。"
"他不是拐的！我在工地旁边捡的！那个纸箱现在还在我床底下放着！"
我跪都想跪了。
吴主任记了一串什么东西在本子上，说下周会有人来复查。
那一个星期我没睡过一个好觉。白天照常上班，晚上把昊子搂在怀里，想着如果真被人带走，我怎么活。
最后是学校的王校长帮了我。
他知道我的情况，专门跑到***，帮我找了个做过类似案例的**。
**来看了一趟，又看了我保留的旧纸箱和那件大人外套，做了笔录。
最后说没有**嫌疑，但我得尽快补办正式的收养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