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手机也架了起来，直播间的人数在飞速跳动。
三千，五千，一万，三万。
弹幕刷得飞快。
"太恶心了！"
"举报！必须举报！"
"这家店在哪？地址发出来！"
苏曼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我本来只是想来尝尝味道，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家人们，这家店叫老兵食堂，就在城南建设路上，大家千万别来。"
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表演。
赵叔攥着拳头要往前冲，被我一把拉住。
"别动。"
"棠子，她那创可贴是自己扔进去的！我亲眼看见她右手在碗上面动了一下！"
"我知道。"
"那你——"
"让她演完。"
赵叔瞪着眼看我，嘴张了张，没说话。
苏曼还在对着镜头输出。
"这种黑心商家，就应该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家人们，你们说对不对？"
弹幕疯了。
"对！曝光她！"
"已经截图举报了！"
"市场监管局的电话打了吗？"
直播间人数突破了八万。
苏曼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
这就是她的流量密码。
我转身回了后厨。
赵叔跟进来，急得直跺脚："你就这么看着？"
"赵叔，你今天切菜的时候，后厨的监控开着没有？"
赵叔愣了一下："开着，一直开着。"
"那就行了。"
我洗了把手，擦干，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周瑶。
苏曼的私人助理。
上个月她来店里吃过一次饭，是自己来的，没跟苏曼。吃完结账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袖子往上撸了一截，小臂上有两道淤青。
我多问了一句。
她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走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小票背面递给她。
"有事找我。"
她当时没说谢谢，只是把小票攥得很紧。
现在，我打开对话框，输入一行字：
"周瑶，今天的事你在现场吗？"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在。我拍到了。"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
然后打了第二行：
"拍到什么了？"
"她往汤里扔创可贴的全过程。我站在她右后方，手机放在文件夹后面录的。"
我靠在后厨的墙上，闭了一下眼。
"先别声张。保存好。"
"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