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抖。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别怕。"
我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最上面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
"老婆，今晚演唱会第三首歌唱给你，早点看直播。"
发送者的备注名是"顾夜寒"，头像是我们的结婚照。
我没给任何人看这条消息。
我只是打开了视频通话，按下了拨出键。
"你打电话给谁？"周丽华皱眉。
我没回答。
嘟——嘟——
第三声响完，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脸。
那张脸，此刻正出现在全国三十七家卫视的直播画面里。
顾夜寒。
他还穿着演唱会的黑色西装，耳返还挂在耳朵上，身后隐约能听见万人体育场的尖叫声。
"老婆？"他的声音带着惊喜，"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还在生我的气——"
他看见了我身后的画面。
教室。讲台。一群目瞪口呆的高中生。
还有我妹妹湿透的头发。
他的表情变了。
"苏暖怎么了？"
第二章
顾夜寒的声音沉下来。
屏幕里能看见他侧过身，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然后重新看向镜头。
"老婆，暖暖头发怎么湿了？谁欺负她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三十多个学生瞪着我手里的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钱思琪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啪"一声砸在桌面上。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周丽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顾夜寒？"她的嘴唇动了动，"这……这是顾夜寒？"
我没理她。
我对着屏幕说："没事，学校有点小误会。你先忙你的演唱会。"
"什么误会？"顾夜寒的眉头拧起来，"暖暖在哭？"
苏暖凑过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哭了。
"**……"
"暖暖别哭，"顾夜寒的语气立刻软下来，"谁欺负你了告诉**，我现在就让人过去。"
"顾……顾先生……"周丽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是苏暖的班主任，这个，可能有点误会……"
顾夜寒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你就是往我妹妹头上泼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