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个学长在律所做合伙人，专门接家事经济**，让他帮您理一遍租约，看看每个月钱到底进了谁的账。"
"如果是租客欠租，咱们就**。如果是有人替您代收……"
我顿了顿。
"那就更得查清楚。"
外婆胸口起伏，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整句话。
"你你你……"
"五万一个月，一年六十万。"
"够您住三甲医院的高级病房，请最好的护工，还能每年出去旅游两趟。"
"您不用挤我们家次卧的。"
我说得格外诚恳。
外婆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给我把手机收起来！"
"为什么要收？"我一脸无辜。"我是真心想帮您。"
"您不是说我妈最贴心？我是您贴心闺女的女儿，帮您把该得的钱拿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官司打赢，律师费从追回来的租金里扣，您一分钱不用垫。"
"您看这样行吗？"
外婆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不像看外孙女，像看仇人。
但只过了几秒。
那眼神就变了。
先是慌，然后是强撑。
"好，好啊，你们一家子，嫌我是不是？"
她转身去扯那只旧拉杆箱。
红绳绑得死，她拽了两下没拽开。
"妈您别这样。"我妈急得过去。
"别碰！"外婆甩开她的手。"我算是看清了，养闺女也是别人家的人！"
"我走！我去桥洞底下睡，也不来碍你们的眼！"
她终于扯开红绳，箱子开了一条缝。
里头塞得满满当当，是打算长住的阵势。
"妈，天都快黑了，您能去哪儿啊？"我爸语气软下来。
"不用你管！"
外婆拖着箱子往门口走，轮子在地板上磨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我去老大家！老二家！老三家！我就不信，三个亲儿子，凑不出一张老娘睡的床！"
她猛地拉开门。
楼道感应灯亮了。
"外婆。"
我又叫她一声。
她肩膀僵住，没回头。
"律师电话，我一会儿发您微信。"
"什么时候想要回那笔租金，您随时说。"
外婆肩膀抖了一下。
砰。
门被她从外头狠狠摔上。
我妈腿一软坐回沙发，盘里的梨片被带得落了两块到地上。
我爸长长出了一口气。
"晚晚，你刚才……太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