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爸。"
我把手机收起来。
"您真觉得外婆是走投无路才来的？"
"她一个月退休金四千多，六套铺子租金往低里算也是三万起。"
"她缺钱？"
我爸不说话。
"她就是吃定我妈心软。"
"今天进了门，明天就该说铺子要修了让我们垫，后天就是三舅家孩子上学缺学费让她当姥姥的表示。"
"上次大舅买车，外婆从我妈这借走两万，还回来过吗？"
"二舅装修，外婆让我妈随个心意，五千就出去了。"
"前年外公留的那只玉镯，说好给我妈，最后怎么戴在三舅妈手上的？"
我妈眼圈一红，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就是……觉得她可怜……"
"她不可怜。"
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真正可怜的是您。"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
家族群里，外婆发了一条语音。
哭腔从扬声器里钻出来。
"我命苦啊，闺女家都不让我进，行李拖在外头没地方去！"
紧接着，大舅冒头："@慧芳，怎么回事？妈给我打电话哭得话都说不清。"
二舅："姐，妈这么大年纪，你怎么忍心。"
三舅发了个皱眉表情。
我妈手指抖得按不准键盘。
我把她手机接过来，飞快打字：
"外婆来我家，说三位舅舅都不养她。我提议帮她请律师把六套铺子租金理清楚，她生气拉箱子走了。舅舅们若真关心，可以接她去住，或帮她管管那笔租金。"
发送。
家族群瞬间没声了。
像被按了静音键。
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群里炸了。
最先冒头的是大舅妈。
"慧芳你这外甥女嘴也太厉害了吧？小孩子懂什么租金不租金，妈一辈子就那点养老钱，被你们这么一闹，传出去多难听。"
二舅妈紧跟着："姐，咱当晚辈的，长辈的事少插嘴。"
三舅发了个长语音。
我点开。
"妈那六套铺子，现在管着的是我，是当年妈让我帮忙打理的。一个月哪有五万？满打满算两万出头。这两万还得还以前装修的贷款，每月剩不了几个钱。"
我冷笑。
打字飞快。
"三舅，那麻烦您把六套铺子的租赁合同发到群里。每套租给谁，月租多少，押几付几，押金在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