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律不齐”。
可她手腕上，是**。
他没问。
他切开了她的胸腔。
血，流得比预期少。
心电图，平稳得不像突发心衰。
他缝合时，袖口的录音器，轻轻转了个角度。
手术结束，林菀被推出去。
江砚回到原手术室。
少年已经没了呼吸。
家属还在地上，抱着他的手，指甲抠进了肉里。
护士长苏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没进来。
她只是看着江砚。
江砚没看她。
他摘下口罩，走到墙边，把沾血的手术服扔进医疗废物桶。
桶里，还有一件没拆封的无菌衣。
他没动。
他转身，走向**室。
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红灯亮着。
——
第二天，医院公告栏贴出通知。
关于心外科江砚医生手术失误致患者死亡的通报
“患者因术中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经院方调查，江砚医生未及时启动应急预案，操作严重失当，决定暂停其手术资格，接受调查。”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少年的家属，跪在手术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
纸上有血。
是手术同意书。
签名栏，空白。
——
苏玥在护士站撕了辞职信。
纸撕成四瓣，她扔进垃圾桶。
转身，去拿消毒水。
弯腰时，她看见了。
垃圾桶最底下，一张皱巴巴的纸，被血浸透了半边。
她蹲下，捡起来。
纸角，有医院的水印。
手术同意书。
患者姓名：林菀。
签名栏，是字迹。
不是打印的。
是手写的。
一笔一划，很轻，像在写诗。
“我自愿放弃优先手术权，由江砚医生主刀。”
下面，签着：林菀。
日期：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苏玥的手，抖了一下。
她把纸塞进白大褂口袋。
没擦手。
没说话。
她转身，走向急诊科。
走廊尽头，值班室的灯，亮着。
江砚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旧病历。
他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照着他手背上的旧疤。
那疤，是三年前，他替一个没钱的病人做手术，被电刀烫的。
他翻到一页。
林菀的入院记录。
心电图，正常。
他盯着那张图。
——
深夜，零点四十七分。
设备科3号冷冻柜，温度-20℃。
江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