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拨款记录，总额870万，收款方是三家空壳公司。
第二张：银行流水截图，收款账户户名——沈砚川。
周屿的手指开始抖。
他认得这个账户。
三年前，他差点退学那年，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5万块，备注写着：“助学金，勿回。”
他查过，查了三个月，查不到源头。
他以为是学校暗补。
原来是他。
他攥着纸，手心全是汗。纸边被捏得发皱，像快碎的枯叶。
贵宾席上，**端着香槟，朝他笑了笑。
没说话。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下。
周屿没看，也知道那是什么——直播APP的推送通知，标题是：“校霸家底曝光？”
他抬头，看见陈屿坐在第三排，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
弹幕在直播画面里滚成一片：
**真有料？
沈砚川不是捐了三所希望小学？
这人谁啊？怎么混进来的？
穿得跟保洁似的，攀附不成反咬？
周屿没动。
他转身，想走。
身后有人轻笑。
“周屿？”
他顿住。
苏棠站在他身后，捧着一束白玫瑰，花瓣边缘染了点红，像血。
她没看他。
“花……拿错了。”她说。
周屿没接。
他侧身，肩膀撞上花束。
花枝一歪，整束花砸在地上。
花瓣散开，像被风撕碎的纸。
他低头，看见花束底部，夹着一个黑色U盘。
标签是手写的，字迹很轻：
“你不是一个人。”
他蹲下，捡起U盘。
没看。
塞进裤兜。
动作慢，稳。
没人注意。
没人敢注意。
**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皱眉，迅速关掉屏幕。
陈屿的直播弹幕突然炸了：
**他捡了什么？
是不是U盘？
快拍！快拍！
主播你别光喊啊！
陈屿没拍。
他只是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朝门口走。
他没走远。
他站在侧门边，点了根烟。
烟头在暗处一明一灭。
他没走，他在等。
等周屿点发送。
等**炸。
等流量冲上热搜。
他要的不是真相。
是热度。
周屿没动。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红毯尽头，沈砚川正举杯。
西装笔挺，领结一丝不苟。
他没看周屿。
他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