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场，声音清冷：“感谢各位，今日见证我与苏棠的结合。”
掌声雷动。
没人知道，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旧戒指。
不是婚戒。
是高中时，周屿帮他捡回来的那枚。
他丢了三年。
上周，又戴上了。
周屿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像倒计时。
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底沾着泥。
是进门时踩的。
从校门口到礼堂，三公里。
他走了一小时。
没打车。
他舍不得。
他从没奢望过今天。
可今天，有人把刀塞进他手里。
**在等。
陈屿在等。
苏棠在等。
沈砚川……也在等。
他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但他知道——
他不能再装了。
他摸出口袋里的U盘。
冰的。
他想点发送。
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没点。
他转身，走向洗手间。
脚步很轻。
走廊尽头，灯光忽明忽暗。
墙角有张被踩扁的请柬。
上面印着：沈氏集团慈善晚宴。
日期：2021年4月17日。
那天，他收到第一笔助学金。
他走进洗手间。
锁上门。
镜子前，他盯着自己。
眼圈发青。
下巴有胡茬。
衬衫领子磨得发毛。
他打开手机。
直播界面还在。
陈屿的账号，粉丝数：87万。
弹幕还在刷：
他进洗手间了？
是不是要发了？
快啊！别怂！
周屿没发。
他关掉直播。
屏幕暗了。
他从兜里掏出U盘。
**手机充电口。
没信号。
没反应。
他皱眉。
***。
重新插。
还是没反应。
他盯着U盘。
标签上的字，还在。
“你不是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图书馆。
他被三个混混堵在角落，拳脚相加。
没人帮他。
没人敢。
他蜷在地上，听见脚步声。
有人走过。
没停。
但三分钟后，那人又回来了。
蹲下，递给他一张纸巾。
没说话。
走了。
他没看清脸。
只记得，那人袖口，有块浅灰色的灰。
像被粉笔蹭的。
他抬头，镜子里，有人站在他身后。
苏棠。
她没穿礼服。
穿了件黑色长裙。
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她没说话。
把纸条放在洗手台上。
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