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之后，我让她永远找不到我

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脸贴着车窗玻璃往外看。玻璃冰凉，贴上去的瞬间他打了个激灵。
车开了。
窗外的灯光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黑。
沈屿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信号只剩一格。他翻开通讯录，又看见小晚的名字，拇指悬在上面，停了好几秒。然后他退出来，掰开后盖，把手机卡抠出来，两只手捏住，一用力，掰成了两半。
窗外正好经过一条河，黑漆漆的水面映着月亮的光。他拉开车窗，把两半手机卡扔了出去。风呼地灌进来，那两片小小的塑料碎片翻了两下就不见了。
对面的大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沈屿关上车窗，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这趟车开得慢，每个小站都停。有挑着担子上来的，有抱着小孩的，有拎着活鸡的，车厢里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卖泡面和火腿肠，用一把暖壶给泡面加水，热气腾起来，把窗户熏出一层白雾。
沈屿买了碗泡面，五块钱，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套婚房的家具，他打了快一半了。
木工班租了个工位，他每周六去几个小时，已经做出来一个床头柜，榫卯结构的，没用一颗钉子。教他的师傅姓刘，五十多岁，以前在国营家具厂干过，看了他的活儿，说这小伙子手稳，有悟性。
床头柜的抽屉面板上，他本来打算刻一朵栀子花。小晚喜欢栀子花。
现在也不知道那床头柜最后会归谁。
沈屿把泡面吃干净，连汤都喝完了。他把空碗放在小桌板上，转了个身，脸朝着椅背，把外套**扣在头上，闭上了眼睛。
车厢晃啊晃的，铁轨的声音哐当哐当，像是永远不会停。
他的手机还揣在兜里，没了卡，开不了机，就是一块会发亮的砖头。但他没扔，也没砸，就那么揣着。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火车在一个叫不出来名字的小站又停了。沈屿迷迷糊糊醒了一下，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大概是卖茶叶蛋的。那声音拖得老长，在夜风里飘远了，又被下一阵风吹散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吧。
天亮的时候，火车还在往南开。窗外的景色从黑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