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踹了怀孕七个月的媳妇一脚，我在门口站了整整二十秒，然后径直走到我爸面前：爸，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妈去民政局把婚离了。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只有我爸，脸白得跟纸一样，一个字都不敢吭。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家，到底姓什么。

......

-正文：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沈若安正趴在厨房地上。

七个月的肚子顶着冰凉的地砖，手里攥着一块湿抹布，膝盖磨得通红。

她撑着灶台想站起来，手一滑，又跪了下去。

刘凤英就站在她旁边，两手叉腰。

"擦！给我继续擦！"

"这地板脏成这样你看不见？我明天约了人来家里打牌，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沈若安扶着肚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妈，我肚子一直在发紧，能不能等顾衍回来再弄……"

话还没说完，刘凤英一脚踹在她腰上。

沈若安整个人趴到地上，手本能护住肚子，额头磕在瓷砖棱角上，当场破了一道口子。

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叫你干点活跟要你命似的！我伺候你七个月了，你还要怎么着？"

刘凤英弯腰揪住她后衣领把她拽起来，抬手就是两巴掌。

"你个赔钱货！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让你擦个地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两巴掌扇下去，沈若安半边脸当场就肿了。

她没敢哭出声。

蜷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淌下来，滴在那块她怎么也擦不干净的地砖上。

我就站在厨房门口。

一动不动。

整整站了二十秒。

这二十秒里，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然后我绕过刘凤英，走进客厅。

走到我爸顾志远跟前。

"爸，收拾东西，带上户口本，明天跟我妈去民政局办离婚。"

客厅里的人全愣住了。

我大伯坐在沙发上，茶杯举到一半，嘴张着合不上。

我爸那张一年四季笑呵呵的脸，刷的一下没了血色。

他听懂了。

所有人里面，只有他真正听懂了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01

刘凤英从厨房追出来，那嗓门能把房顶掀了。

"顾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