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
我已经坐下了，把餐盘往桌上一放："那我等他来。"
方晋看看我，又看看陆衍，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识趣地端起盘子："我、我去那边坐。"
跑了。
就剩我们两个。
陆衍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去。
"你穿成这样，不嫌丢人？"
"热。"
"十月份，十七度。"
"我火力壮。"
他咬了一下筷子，没说话。
我故意把胳膊肘撑在桌上，侧过身面对他。
这个角度，领口会往下坠。
"你鼻子还疼不疼？"
"关你什么事。"
"我打的，当然关我的事。"
我伸出手，朝他鼻梁上的创可贴伸过去。
指尖还没碰到，他整个人往后一缩，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碰我。"
他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手指攥着筷子，指节泛白。
我把手收回来，撑着下巴看他。
"陆衍。"
"……什么。"
"你从小到大抢我东西，是不是就为了让我注意你？"
他的筷子掉了。
金属碰撞瓷盘的声音在嘈杂的食堂里并不起眼。
但我看得很清楚——他的手在抖。
"你脑子有病。"他捡起筷子，站起来，"吃饱了。"
餐盘里的饭还剩大半。
他端着盘子走了。
背影僵硬得像一块行走的木板。
我叉起一块***，塞进嘴里。
嗯。
今天的肉，格外香。
晚上回宿舍，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赵鸣凑过来："哥，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穿那样去刺激陆衍？"
"嗯。"
"为什么啊？你俩不是死对头吗？"
"就是因为是死对头。"我翻了个身，"他抢我学妹，我让他不好过。"
"可你那个方式……"赵鸣挠头，"怎么说呢，有点像……"
"像什么？"
"像钓鱼。"
我把被子蒙过头。
"闭嘴，睡觉。"
黑暗里，我睁着眼。
脑子里反复回放陆衍今天的反应。
那种慌张。
那种躲闪。
那种明明想看又不敢看的拧巴。
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从来没赢过。
打架打不过他，成绩比不过他，连喜欢的人都被他截胡。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找到了他的软肋。
而这个软肋，恰好是我。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