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命好。
鬼神都该让路。
可为什么重生后这七年，那只女鬼从未给我让过路？
又是为什么，我前世，就那样被梅知许夺走了性命？
宴会厅里的灯忽然灭了。
周围的恭维声、笑声、酒杯声，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切断，再也听不到分毫。
只剩下我面前那面落地镜，还在充满暖光的厅里闪出一点幽幽的寒意。
镜子里，宴会厅上下颠倒，没有颜色。
宾客们都倒挂在天花板上，脸上保持着刚刚的笑。
香槟往上流淌，白玫瑰像一只只垂死之人的手，从天花板上抓了下来。
而镜子中央，我的镜像本该出现的位置，站着那个红裙女人。
她没有倒。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慢慢抬起手，按在镜面上。
潮湿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系统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异常入侵！
请宿主立即领取最终奖励！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想逃开她，也是想逃开那个是与否的选项。
啪！
镜面裂开了一道缝。
她从镜子里爬出来。长发贴着脸，红裙破碎，和身上的血几乎混为一体。
她冰冷的手猛然前伸，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极大，比第一次将镯子从我手腕上剥离时还大。
“别点。”她说。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脸，和我的一模一样。
3
被拖进镜子时，坠落感十分绵长。
再次睁开眼，我站在一条黑暗的走廊里。
脚下是潮湿的青砖，墙上挂着散发淡淡灯油味的红灯笼。
走廊两侧全是门，门上贴着符纸。
我环视四周，发现那只女鬼不见了。
我提着裙子，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青砖渗出了血。
血水很快蔓延，冰冷粘稠，几乎没过防水台。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忽然想起来，这地方我见过。
不，准确地说，是我梦见过。
是女鬼出现过的大宅。
再往前走，被血水浸透的裙尾有些沉重。
我没有犹豫，将这条繁复高定的裙角撕开，丢在原地，缓步前进。
终于，我看到了走廊尽头挂着一张画像。
一位老者，穿着根本说不出款式的古着，端坐在画中，一双晶亮的眼睛仿佛活人般盯着我。
……梅家。
活着的时候，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