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从外面推开的时候，我刚把沈稚微按在落地窗上。

她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整个人被我圈在怀里，

细白的手指攥着我衬衫领口，既像要推开又像要拽紧，

那种欲拒还迎的劲儿让人骨头缝里都*。

窗外是淮海路夜景，万家灯火映在她眼睛里，闪得像碎钻。

“顾妄川……”她咬着下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你女朋友会不会今天提前回来？”
1
“别提她。”我嗓子发紧，低头吻她耳垂，手从她腰侧往上滑。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真丝吊带，薄得过分，几乎称不上是衣服，

锁骨以下那片起伏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指尖碰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打了个颤，哼了一声，

脸埋进我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烫。

这种时候谁还记得程砚宁今晚几点的航班？

但程砚宁这个人吧，天生就不是会被忘记的主儿。

我正解沈稚微内衣扣子的时候，身后的门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

那声响动不大，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地转过身，甚至来不及让沈稚微躲开。

程砚宁站在门口，手里还拖着行李箱，风衣上沾着夜里的凉气。

她没哭，没闹，甚至没骂。

就那么看了我三秒。

那三秒里我想过很多种分手的方式，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次被发现的场景，

但真到这一刻，程砚宁的反应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没看沈稚微，只看了我，然后把行李箱拉进玄关，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回去的时候，我发现沈稚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了我身后，

整个人缩在我影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倒不是怕，就是那种……小动物一样的本能反应，缩到能保护自己的地方去。

程砚宁终于把目光从我和沈稚微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笑了。

那种笑我以前见过，是她陪我去签合约时、对方想抬价二十个点的表情。

很轻，很淡，漂亮得不像话，但你脊背会发凉。

“顾妄川，”她叫我全名的时候通常只有两种状况，

要么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时候，要么在准备弄死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