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怀里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沈稚微先动了。

她从我的影子后面走出来，抬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慢悠悠的，

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明明刚才还被我亲得脸红心跳，这会儿倒端起了正宫范儿，

下巴微抬，直视着程砚宁。

“你好，我叫沈稚微。”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是妄川现在……”

“我问你了？”程砚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稚微被她这一句噎得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

但程砚宁那种人天生带气场，两句话就能把你压到尘埃里去。

我以前觉得这很迷人，现在只觉得后脖颈发凉。

程砚宁把手里的风衣搭在沙发靠背上，走到茶几边拿起遥控器，

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三度。

这个动作太日常了，日常得不像刚撞见自己男朋友**。

她甚至弯腰把鞋柜旁边歪倒的一只拖鞋摆正了。

然后她回头看我，问了一句让我脑子当场死机的话。

“顾妄川，你觉得沈稚微的手，是凉的还是热的？”

我愣在原地。

这个问题太奇怪了，奇怪到我不敢随便回答。

我下意识回想了几秒钟前指尖碰触沈稚微身体的触感，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活人特有的绵软和温度。

但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不确定了。

沈稚微先我一步开口：“当然热的，你想说什么？”

她的语气已经有了恼意，往前走了半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又笃定。

程砚宁终于正眼看她了。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像一个物理学教授看到小学生写“1+1=3”，

不是愤怒，是那种单纯觉得荒谬的好笑。

“你确定吗？”程砚宁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臂环胸，

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沈稚微，你确定你的手是热的？”

沈稚微的脸色变了，不是被戳穿什么的心虚，而是被冒犯的愠怒。

她转头看我，眼睛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像是委屈又像是求助，无声地递过来一句“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我刚要开口，程砚宁抬手制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