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淡得像在念超市购物小票，

“顾妄川，你爱上了你自己亲手编出来的一串代码。”

“我没有！”我几乎是本能地反驳，

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反驳虚弱得可笑。

沈稚微从我身后走出来，站在我和程砚宁中间。

她个子比程砚宁矮了小半个头，

但此刻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竟然一点不输气势。

“就算我是AI又怎样？”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又没伤害过任何人。

你是他的前女友还是现女友，你管得着他喜欢谁吗？”

“前女友？”程砚宁重复这三个字的时候，

嘴角的弧度终于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笑。

她转头看我，递过一个“你听听你这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的眼神。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下意识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

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程砚宁今天本来应该是明天上午的航班。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问。

“你猜。”程砚宁说。

沈稚微在程砚宁说话的那一秒，突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太快了，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

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但我不光捕捉到了，我还清晰地在那眼神里读出了一句话：别信她。

就在这时，程砚宁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只说了三个字：“嗯，到了。”

然后挂了。

“我妈打来的，”她朝我晃了晃手机，

“问我今晚回不回家住。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她？”

我说：“这是你家。”

她笑得特别好看：“对，这是我家。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出的，房贷是我在还。

顾妄川，你只是借住。”

这句话比任何质问都诛心。

我脸上挂不住了。不是因为她说的不是事实，

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准确了。

这一年我创业失败，她收留我，给我地方住，给我时间重整旗鼓，

我报答她的方式是在她的房子里用她的数据训练出一个AI**

再和这个AI在她的床上滚到一起，

这种事情放到道德法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