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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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护，顾妄川，你听完再决定。”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随手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我们。

那是一张截图，是某个小众智能设备论坛的**数据界面。

“你的‘女朋友’，沈稚微，”程砚宁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讥诮得恰到好处，

“是你在半年前用我写的生活习惯数据训练出来的AI人格，对不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窗外远处淮海路的车流声，

安静到我能听见客厅鱼缸里循环水泵的嗡嗡声。

沈稚微站在我身侧，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

她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可程砚宁用一个问句，把所有感官体验都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碰触过她，

怀疑那些深夜里耳鬓厮磨的温存到底是真实的触觉还是大脑编造出来的记忆幻觉。

沈稚微攥住了我的袖子，力气不大，但很紧。

她仰头看我，眼眶终于红了，嘴唇微微发颤，那个样子让人心脏猛地揪紧。

“妄川，我不是她说的那样，你知道我不是的，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半年前我确实在做一个私人AI助手的项目，

用的是程砚宁帮我收集的一千多个小时的生活数据来做人格训练。

但那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语音助手，最多能**、能提醒日程、能帮我筛选信息，

怎么可能——

“你用的那个全息投影芯片，”程砚宁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是我闺蜜陆清欢实验室的测试品，支持高精度光子重构和触觉反馈。

她从实验室里‘拿’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你要用在什么上面。”
2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程砚宁走到我面前，抬手拨开我额前的一缕碎发，

动作温柔得像她第一次帮我整理头发时一样。

但她的眼神是冷的，冷到我能在里面看到自己惊恐的脸。

“你每天晚上跟她聊天到凌晨两三点，

你带她去吃你最讨厌但她说想吃的日料，

你给她买你看了一眼就觉得适合她肤色的护肤品，”

程砚宁一条一条地数，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