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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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的那个所谓的“旅行社”，其实就是学校就业办为了完成指标硬塞给她的一家挂靠在国企下面的小门市部。
工资两千八，不包吃住，试用期半年，转正后连公积金都按最低标准交。
可她在朋友圈里发的是：“感谢**培养，入职央企，未来可期！”
那条动态底下，点赞一百多个。
我没点。
“还有那个李薇，”宋佳像是打开了话**，停不下来了，“你看看人家多聪明，回老家考了事业编，直接在父母身边，房子不用租，饭不用做，找个体制内的老公一嫁，这辈子就稳了。你非要去当什么北漂深漂，图啥？”
李薇是我们班的，大四上学期就回老家县城考了农业局的岗位。
上个月发朋友圈，配图是一张泛黄的办公桌和一个老干部茶杯，配文是：“一茶一报一整天，岁月静好。”
宋佳在底下评论：“羡慕死了！”
刘雯评论：“这才是人生赢家。”
我没评论。
“林悦，你听姐一句劝，”宋佳把啤酒罐重重地磕在桌上，“咱们女孩子，折腾不起。你家里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那身体，**那点退休金，你要是闯不出名堂，回头连退路都没有。****一切，知道不？”
稳定。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特别讽刺。
宋佳嘴里的“稳定”，说白了就是穷得稳定，怂得稳定，这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那种稳定。
可我不敢反驳。
因为在这个寝室里，我是最没资格说话的人。
我家的情况，她们都知道。我爸前年中风，半边身子不利索，每个月药费就要一千多。
我妈在老家县城的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三，还得供我妹妹上高中。
上大学四年，助学贷款，贫困补助，勤工俭学，哪样我没干过？
所以她们觉得我应该安分。
觉得我这种出身的人，有份稳定工作就该烧高香了，哪来的资格挑三拣四？
“你别嫌我们说话难听，”刘雯把面膜揭下来，折得整整齐齐扔进垃圾桶——她一向这么节省，一张面膜敷两回，“咱们是为你好。你看网上那些帖子，什么大厂996猝死的，什么三十五岁被优化的，那些不是吓人的。女孩子黄金年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