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么几年，你把青春耗在大城市，回头人老珠黄，钱没攒下，对象也没找到，你不亏大了？”
“雯雯说得对，”宋佳附和道，“你听我们的，把那个offer拒了，跟我们一起在这边找个稳定工作。我爸认识一个国企的人事，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
我端着啤酒罐，一口一口地抿，不点头也不摇头。
心里却在想：**认识的那个人事，上回给你介绍的工作，工资两千八，还是合同制。
“林悦，”宋佳的语气忽然变得特别温柔，温柔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想想，咱们几个一起在这座城市，一起租房，一起逛街，周末还能一起做饭。这种日子多好啊。干嘛非要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竟然红了。
好像我的离开，是对她们的一种背叛。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
我们四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相似的分数和差不多的家境。
我们从一起军训开始，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在图书馆占座，一起在深夜的自习室赶论文。
我以为这是友谊。
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一种友谊，是建立在“我们都差不多”的基础上的。
一旦你想往上走，这种友谊就会变成最沉重的锁链。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我笑嘻嘻地把啤酒罐举起来，“最后一晚了，咱们高兴点儿。”
“那你答应我们了？”宋佳眼睛一亮。
我仰头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用易拉罐挡住自己的表情：“我再想想。”
她们以为我动摇了。
其实我只是不想在最后一晚，把这四年积攒的情分撕得粉碎。
那天晚上，她们都睡着以后，我偷偷爬起来，从背包最里层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印着“星辰科技”四个烫金大字。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那束微弱的光，反反复复地看着offer上的每一个字。
月薪一万二。
产品助理。
人工智能事业群。
这三个***，每一个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一万二，在**不算多。可对于我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第一块跳板。
我知道这份工作不稳定。
知道试用期有六个月。
知道互联网公司裁员